懷新苗是這樣的,前世的常桂香又何嘗不是,除了撿來的那對孩子,丈夫、父母和子女陸陸續(xù)續(xù)離開她,凄涼的晚年讓她現(xiàn)在想想靈魂都直打擺子!
神愿有些懵懂,可她還是點點頭,不太理解一向寵愛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們,怎么會護不住她。
院外的王麗芳有些騎虎難下,離開不是,留下來又沒臉,只能咬牙道:
“神愿,我來跟你道歉了,這也是政委他們的意思。
你不愿意見我,但你不能不給他們面子吧?有什么事情咱們打開門進去說……”
常桂香沖神愿笑著說:“小神,你快點去屋子里躺下,帶粉了沒?往臉上撲點,顯得臉上蒼白憔悴!”
神愿抿著唇點頭,“有的,我來之前,拿了自己上交的個人物品,兩分鐘就能搞定?!?
說著她蹬蹬往屋子里跑。
“到底是年輕人,身體恢復的快,也跳脫,”常桂香笑著羨慕道。
唉,要是她能早點重生就好了,直接由著趙盼英和趙來福在冬天雪地里凍著,再也不當好人將他們領回家。
而她也能將公婆給留住……
不過,人的欲望是永遠得不到滿足的,這個念頭在她腦海里只是一滑而過,她對眼下已經(jīng)相當滿足了!
畢竟年輕了足足四十多歲,天底下有什么買賣大過時間的呢?
常桂香去開門,懷新苗跟在她身后。
王麗芳不停地敲門,門冷不丁被從里面打開,她踉蹌地栽過去,不知道被什么絆了下,直接啪嘰摔在地上,還……手掌沾上了新鮮的雞糞,那股子腥臭味讓她惡心的干嘔。
“呀,剛才我聽這位小同志說是農(nóng)村來的,應該踩過雞糞吧?
家里的雞都是散養(yǎng)在院子里的,跑著自個兒捉蟲子吃,肉結實有勁、下蛋勤快還大,只是它們是直腸子。
咱管天管地,還真管不了它們隨地大小便。
小同志快點起來去洗手,”常桂香嘖嘖著,跟懷新苗一起后退兩步。
王麗芳爬起來,這地面也是潮濕的,她身上干凈整潔的衣服,沾染上泥土,整個人埋汰的不行!
她們絕對是故意的,可王麗芳卻不敢鬧騰,只是陰沉著臉去洗手。
常桂香舀了水,幫她澆著。
“常大夫,您有香皂嗎?”王麗芳總覺得手心里黏膩的感覺洗不掉。
“沒有,有也不給你用,不然我們再用的時候,不也是抓過雞屎了?
你忍忍就是了,待會別亂碰東西,但凡沾到味道了,我就說你手腳不干凈!”常桂香笑笑。
此手腳不干凈,非彼手腳不干凈。
王麗芳緊抿著唇,要不是怕她檔案上的污點更大,她才不會受這個罪呢。
村里人比較愛湊熱鬧,只要主家不攆人,他們基本上會跟上來。
這會兒一群人去了神愿的房間,就見那小姑娘面色慘白如紙,一雙眸子也暗淡無精打采的,萎靡的可憐模樣瞧著眾人都跟著揪心。
“你說現(xiàn)在的女孩子,剛當兵就為了留下來,沖戰(zhàn)友伸手……這小妮兒多俊,她咋狠得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