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副師沒想到小常大夫還有這么壞心眼兒的一面,一晚上的時間都不給人留,笑著點頭:“原則上是這樣的。
其實給范飛白降級,也是想著連長是沒有家屬隨軍資格的,正好讓他的對象從哪里來,回哪里去!
給大家伙兒敲個警鐘,軍人們要潔身自好,動歪心思的女同志也不能走捷徑……”
“明白,我肯定會替組織監(jiān)督,讓范飛白的家屬搬出家屬院,”常桂香笑笑,不過在那之前,她得先回村里一趟?!皩α?,嚴師長,我待會借你家小草用用?!?
嚴副師立馬明白過來,好笑地應下:“行,那我讓她到家屬樓下等你!”
常桂香招呼著一家人回家收拾下,先拎著倆罐頭去了村長家。
“小常大夫,您這是干啥,來就來唄,咋還拎上東西了?”村長媳婦兒大嗓門地擺手。
“這不是我家老大從連長升到了副營長,給你們沾點喜氣,”常桂香也跟著大嗓門。
村長家住在村中心,周圍村民多,距離廣場近,平時不少人都愛在這里乘涼嘮嗑。
吃飯的點了,一些懶媳婦懶漢還在這邊轉(zhuǎn)悠呢,聽到倆人說話,都笑著圍上來湊熱鬧。
“趙連長,不對,趙營長是個有本事的,俺聽說了,他什么跑步啊、跳躍啊,每個大項都拿過第一是兵王。
兵王不就得營長起步?俺知道這叫做,有能力的人上!”
“小伙子有前途,小常大夫以后有享不過來的福氣咯!
對了,你家老大談對象了沒?俺一個親戚在縣城教書,人長得文靜漂亮……”
常桂香只是笑笑,走進了村長家。
村長已經(jīng)從屋里走出來,見到她打了聲招呼。
“我家小子剛升為副營,我就拿來文件給您瞅瞅了,”常桂香笑著將文件遞過去。
村長略微激動,手在身上蹭了蹭,才雙手接過來,招呼媳婦兒拉開燈,就著昏暗的燈光一字一句地讀著。
等他反復看了兩遍,笑著說:“恭喜小常大夫啊,俺可是聽說了,在部隊里每往上爬一步,那都是兩三年甚至四五年的事。
趙營長年紀不大,以后走得遠吶,您也算是苦盡甘來?!?
常桂香輕笑道:“謝謝您了。我來尋您是想跟您說,現(xiàn)在家屬院不好申請,范家這個還是排隊排了一年多呢。
我兒子還有兩年就到結(jié)婚的年齡了,我琢磨著吧,先將房子給占著,等他談了對象結(jié)婚,不用排隊等房子。
這樣插隊的機會可不多,再者吧,我們家里人多,那小房子頂多能住他們小兩口。
我們還是要住在村里的!”
村長連連點頭,“那是最好的,咱們村房屋多,你們隨便住?!?
常桂香湊近,指了指文件上的字,低聲道:“村長,以后這范飛白可不是副營了,不具備攜帶家屬隨軍的資格。
我估摸著啊,她們也會效仿我們家,在村里落戶呢!”
村長雖然在村子里、文化不高,但人閱歷還算是豐富,人情世故比普通人強多了。
他立馬說道:“小常大夫您放心,組織都不敢收留她們,我們村哪里能對著干?
別說落戶了,她們想要租房都不行!回頭,我就跟我家婆子說聲,讓她跟村里人打聲招呼?!?
“好嘞,那村長,我這就去家屬院收房,”常桂香達到目的,笑著就道別了。
她-->>一走,院外急得抓耳撓腮的眾人便涌了進來打聽事。
村長跟他媳婦兒嘀咕聲,后者便也跟要好的婦人嘀咕,一個個跟玩?zhèn)髀曈螒蛩频模總€人聽到了事情,加入自己的猜測,一傳十、十傳百,不過個把小時已經(jīng)傳出了好幾個精彩版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