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小院乃是李奉慈親自為李玄霸安排的。
在整個農(nóng)莊里,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規(guī)模大,屋內(nèi)的家具也非常的精良,裝飾也有特點。
李玄霸坐在里屋,拉著張僧元的手,正與他寒暄。
張僧元從他們分別的那個時候開始說起,說起自己是怎么出城的,怎么到野牛山的,怎么召集人手,怎么去劫那些押役的,說的很詳細,也很慢。
李玄霸就這么認真的聽他說完。
直到對方說完,他方才長嘆了一聲。
“郡縣已經(jīng)盯上你們了....怎么能去劫役呢?”
“以當下的情況,你們就勿要再對官差動手了,多去找那些逃出來的亡人,想辦法在山里維生,糧食和諸多物資,我可以想辦法解決.....你們不要再私下里與諸村莊往來,若是給他們?nèi)巧贤ㄙ\的罪行,官兵定是要拿他們開刀的?!?
張僧元認真的聽著大當家的安排,時不時點著頭。
“這寨子里的人一多,就會出事,這治理可不容易啊?!?
“郎君不必擔心,先前劫役,劫到了一批人,說某位大儒的弟子,半路上被抓了充徭役的,這些人都能讀書寫字,我就用他們來管理其余的眾人.....”
李玄霸的嘴唇抖了抖,“他們是不是說自己是大儒劉炫的弟子?”
“對!對!正是,郎君如何知曉的?!”
“是我召他們過來的,他們是我的師兄.....”
“原來如此!那我明日就將他們都送過來!”
“這.....”
李玄霸想了想,“先別急,這件事,往后再說?!?
“當下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若是分心去做,我怕每件事都做不好,我先辦好鄉(xiāng)兵的事情,而后我們再解決青棗寨的事情。”
“好。”
“那郎君可有什么要我做的?”
“我需要人?!?
李玄霸冷靜的說道:“我手里有三十余人,長武是個大鄉(xiāng),大村就有四個,而那些零零散散,分布在各地的小村落有十余個,光靠我這三十余人,就是巡視也不夠?!?
“兄長身邊的門客雖然多,但是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想來也不能抽調(diào)出太多人給我。”
“這樣吧,你找足夠可靠的三十個人給我。”
“往后若是有事,也可以通過他們?!?
張僧元低頭稱是。
兩人又談了會其他的事情,張僧元方才起身告辭。
“郎君,那我先回去了,明日就將那三十人送過來!”
“去吧?!?
張僧元離開之后,屋內(nèi)終于是安靜了下來。
李玄霸坐在屋內(nèi),能感覺到些疲憊。
可他并沒有去休息,他從一旁拿出了紙和筆,開始書寫了起來。
他正在寫自己的計劃。
如今鄉(xiāng)野最大的問題便是治安,想要提升治安,那就要多安排鄉(xiāng)兵去巡視,同時跟各村建立聯(lián)系,在各地設(shè)立駐所,解決治安問題。
那首先就是要湊齊更多的人馬,自己目前這三十余人,明顯是不足以承擔整個鄉(xiāng)村的巡邏防務(wù)的。
等到湊夠了人,就可以找一個熟悉地方的本地人,將長武劃分成幾塊,設(shè)立巡邏范圍,而后每個區(qū)域都安排一些人進行輪換巡邏。
每個村莊都設(shè)立一個據(jù)點,讓村民來協(xié)助負責該區(qū)域治安的鄉(xiāng)兵,可以盤查生人,觀察賊情....
這些湊齊的鄉(xiāng)兵還得進行一些基本的軍事操練。
李玄霸埋頭寫了許多,寫著寫著,不由得犯困,人也有些迷糊。
劉丑奴守在門口,打量著周圍。
行伍里的習(xí)慣留在了如今,哪怕是在最安全的農(nóng)莊里,他也是頗為謹慎,就是因為謹慎,他才能活到如今的歲數(shù)。
忽然,劉丑奴似是聽到了什么聲音。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門,走進了屋內(nèi)。
果然,有輕輕的鼾聲傳來,小郎君整個人都趴在案上,睡著了。
劉丑奴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小郎君抱起來,再將他放在了床榻上,而后轉(zhuǎn)身去-->>將案上的文書也給收拾好,這才起了身,他看著已經(jīng)熟睡的小郎君,只是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