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說完,那男人卻一臉驚詫。
“太守家.....”
當下雖然不是兩漢的以郡為國,以太守為君的社會,但是一個太守的含金量還是非常高的,尤其是對這些鄉(xiāng)人來說,連縣令那都是傳聞里的人物,更何況是太守。
“郎君且慢!郎君且慢!”
那人趕忙出聲,再次打量著面前的娃娃,在這地界,也沒有哪個吃了豹子膽的敢冒充太守的孩子吧,再看他身邊這些人,確實,無論是穿的,還是騎的,都跟過去的鄉(xiāng)兵們大有差異。
“郎君當真是太守家的公子?”
張度哼了一下,“這還能有假?迎接這樣的大德貴人,那是你們的福氣,怎么還敢往外轟呢?”
男人大喜過望,“哎呀,真的是貴人??!草民有眼不識貴人!大罪!大罪?。 ?
“來人啊,這是太守家的公子,是天上的貴人啊,快來跪拜!”
李玄霸趕忙推辭,男人這才邀請眾人進村莊。
眾人來到了村里最大的院里,孩童和婦人們都不見了蹤影,唯獨一些男人,聚在遠處,好奇的盯著這些大人物們。
張度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怎么能空著手招待貴人呢?去準備些吃的吧?!?
男人趕忙弄了些肉粥,肉并不多,碗大概也不夠,四處去湊,勉強能讓這些人都吃上一頓。
這已是他們最貴重的東西了。
李玄霸好奇的看著這肉粥,里頭有許多東西,是他都不曾見過的,他吃了幾口,眼前一亮,這滋味還真不錯。
男人就站在不遠處,也不敢多說。
等到李玄霸吃完,張度笑呵呵的問道:“郎君,這飯可合口?”
“不錯?!?
張度清了清嗓子,嚴肅的說道:“郎君,我聽聞,禮曰:往而不來,非禮也,來而不往,亦非禮也。”
李玄霸一愣,苦笑著說道:“方才我便覺得師兄語不妥,似有他意,原來如此?!?
他下意識的拿出了些錢,又搖搖頭,“有錢也沒用....兄長,你多拿些糧食送給他們吧,他們剛剛被劫掠過,想來正是最缺糧的時候?!?
張度笑著稱是,然后看向了那男人,“貴人要給賞賜了,還不答謝?”
男人此刻都驚呆了,張度開口才反應過來,趕忙拜謝。
村莊內的眾人都開始搬運糧食,喜笑顏開,方才那男人還有些茫然,站在李玄霸的身邊,頗為拘謹。
李玄霸認真的說道:“我們這支鄉(xiāng)兵,是為了保護百姓,消滅盜賊,絕不會去禍害無辜,我們平日里就駐扎在東青口的大農莊,就是太守公田那里,你可以告訴其他村里的人,若是有盜賊出沒,或有鄉(xiāng)兵為禍,都可以去找我們,我們一定全力相助?!?
那男人猛地跪在了李玄霸的面前。
“郎君大仁大義?。 ?
“不必如此。”
李玄霸將他扶起來,男人又說了幾句,而后不解的問道:“郎君先前說是要去野牛山?為何要去野牛山呢?”
“我們是有事要過去,有何不妥呢?”
“那里野牛很兇猛,郎君還是別去了?!?
“我不怕野牛的,若是你能為我找個向導,我愿意重金雇傭,而且會保證他的安全,絕不會讓野牛傷了他....”
“呃....郎君且稍候,我去找找看!”
李玄霸等人繼續(xù)在院里等待,男人卻快步離開。
男人從這里離開之后,往南邊走了幾步,然后一頭撞進了一旁的小院里,警覺的關上了門,小院里,站著七八個人,他們皆持兵,躲在小院里,表情格外的緊張。
“怎么樣了?鄉(xiāng)兵還沒走嗎?”
男人撓了撓頭,沉吟了片刻,“這次的鄉(xiāng)兵跟以前不一樣?!?
“怎么?”
“他們是好的鄉(xiāng)兵?!?
“???鄉(xiāng)兵還有好的?你莫不是被人騙了...”
“帶頭的那位,說是太守家的三郎君,還是個娃娃,又瘦又小,不像是個壞人....好像叫,李玄....李玄...”
男人正說著,面前這幾個人卻是臉色大變。
“莫不是叫李玄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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