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倒是沒什么大事,不過,郎君的身體一直都不好,最好還是勿要做這般激烈的事....”
王醫(yī)師瞥了眼劉炫,眼神多少有些不悅。
屋內,李玄霸躺在床榻上,渾身是汗,大口喘氣。
王醫(yī)師收起了東西,李玄霸是在他面前長大的,對這個乖巧懂事的孩子,王醫(yī)師頗為疼愛,因此對劉炫也格外不滿,也就是看在公子的顏面上,才沒有對劉炫說太過分的話。
不過,他心里已經想好,稍后就去找公子,絕不能讓這混賬害了三郎君。
這多走幾步都要喘的身體,豈能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李玄霸躺在床榻上,此刻渾身猶如被人碾碎了,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可他的臉上依舊是掛著笑容,方才他是累癱在了地上,然后被劉炫給背進來的。
劉炫嚇得趕忙叫來了醫(yī)師,來查看他的情況。
等到醫(yī)師離開之后,劉炫緩緩說道:“玄霸,圣人云:欲速則不達?!?
“什么事都不能如此心急啊,要徐徐圖之,層層漸進方好.....若是跑累了,那就停下來,休息好了再繼續(xù)跑,怎么能跑到這種程度呢?”
李玄霸趕忙低頭,“老師,我知道錯了。”
“只是,兄長費心為我尋來名師,老師又精心教導,我只怕辜負....”
這話卻說的劉炫有些不自在了,他揮了揮手,“勿要這么說,今日就到這里吧,往后要當心,若是你再這么干,我就要跟你兄長請辭歸家了....”
“我記住了,往后絕不會如此?!?
兩人正在談話,就有兩小子火急火燎的沖進了屋內。
“我方才看到王醫(yī)師往外走,你沒事吧?”
李世民和李元吉闖了進來,兩人的臉上都有些擔憂,李世民的手里還握著一把箭矢。
“我無礙?!?
李玄霸趕忙將老師介紹給他們,又向劉炫介紹了兩位兄弟,劉炫沒有心情理會這些小娃娃,只是匆匆約定好了明日的時間,便瀟灑的離開了。
等到老師離開之后,李玄霸方才激動的坐起來,這么一坐,渾身更是劇痛,疼的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二哥,老四,我今日練武了??!”
“啊?練武?”
李世民和李元吉驚愕的對視了一眼,“在哪里?”
“就在院里!”
“這么小的院?怎么練?”
李玄霸激動的將自己練武的經過講述給了兩人。
李世民的嘴唇都在抖。
“胡鬧??!”
“哪有這么練武的?練跑??你見過跑步去殺敵的將軍嗎?練武先練馬術,你跑的再快還能比騎馬更快??”
“這是個騙子??!”
“二哥,你勿要急,并非如此,先生說讓我打熬力氣,往后還要練別的?!?
“練什么?”
“練金瓜錘。”
李世民目瞪口呆,就這么呆滯了好久,而后猛地跳起來,“不成??!不成!!”
“我得找大哥去!就是練槊我都認了,練個狗屁的金瓜錘!這他娘的不是害我弟弟嗎?”
“元吉!跟我走!”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李世民不好氣的冷哼了一聲,火急火燎的離開了這里。
等到李世民也離開了,李元吉方才低聲對李玄霸說道:“勿要聽他的,既是大哥請來的,那準沒錯!”
“這廝就知道說大話,他說的大道理自己都不懂,論勇武不如我,論學問不如你,仗著自己年歲高,就知道欺負我們.....等我們再長大一些,就聯(lián)手來對付他!”
“元吉,勿要這么說,二哥有些時候確實口快,可他也并無惡意啊,先前你每次與外人起爭執(zhí),不都是他最先出手相助嗎?”
“你忘了鄭老三羞辱你的時候,是誰最先挺身而出的嗎?”
“怎么還能說聯(lián)手對付他的話呢?”
李元吉一愣,嘟囔著嘴,卻也沒有再抱怨了。
........
府內諸兄弟,當下也都有自己的住處,有自己的奶娘看著。
年紀小的像李玄霸和李元吉,只有奶媽陪伴,而李世民這樣的稍大點的,院里還有自己的幾個長隨,至于李建成,那基本就是應有盡有,從門客到奴仆,從健婦到老隸,配套全面。
他當下的住所在府邸的東邊,大半個東院都是他一個人的,跟后院隔開,他招攬的武士,文士都可以在這里跟他來往,極為熱鬧。
李世民從前沒少來這個地方,可這一次到來,李世民卻大吃一驚。
大哥的住所,過去總是能看到些配劍的豪俠,或是談論文賦的年輕文人,可現(xiàn)在,整個住所內卻是烏煙瘴氣,就看到有許多粗壯的漢子聚在一起,看起來不像豪俠,更不像文人,都是些底層百姓。
“二郎君?!?
劉掌事忽出現(xiàn)在了李世民的面前,笑著打了招呼。
李世民行了禮,而后看向了面前這些人,“這都是什么人啊?”
“這是公子請來的匠人,說是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