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三人上了馬車,馬車這才緩緩駛離了側門。
坐在車內,李玄霸激動的說起了自己的猜測,“我覺得我的病要好起來了-->>,昨晚......”
當他說完之后,初次聽到這個故事的李元吉瞪圓了雙眼,好奇的捏了捏那玉佩,“真的?”
“真的!”
“等你好起來了,也借我戴幾天?”
“好??!”
兩人聊的正起勁,李世民卻笑著搖了搖頭,他昨日就已經聽過了玉佩的故事,他半仰著頭。
“這就是你的錯覺而已,大哥把玉佩給你,就是想讓你有信心,這等招數(shù),只能騙得了你們這樣的小娃娃.....”
“再說了,協(xié)助大哥成就功名?那是你們該干的事情嗎?”
“我們幾個里頭,能協(xié)助大哥成就功名的,就只有我一人!”
李世民驕傲的拍打著自己的胸口,“你們念書不如我,騎射不如我,處處都是我為先,往后大哥所能仰仗的就只有我了,至于你們兩個,元吉可以去當馬夫,玄霸可以去當主簿.....”
“憑什么我當馬夫?我要當騎兵!”
“騎兵?你會用弓嗎你就當騎兵?”
“我早晚能學會用弓....你就等著吧....”
兄弟幾個正在聊,馬車卻放慢了速度,又聽到噪雜聲。
李世民好奇的探出頭來看,元吉也是如此,唯獨玄霸不敢探出頭去,外頭有風。
兄弟倆人驚嘆連連,不敢探頭的玄霸急得忍不住問了起來,“外頭出了什么事?給我也說說!”
原先寬敞的道路上,此刻卻是格外的擁擠,就看到一群官差,大聲的嚷嚷著什么,手里揮動著鞭子,在他們的驅趕之下,一大批人浩浩蕩蕩的從對面走來。
他們堵住了道路,很多人不肯再走,都抱怨了起來。
他們不只都是男丁,甚至還能看到許多的婦人。
他們幾乎擠滿了整條街,官差兇狠的盯著這些人,嘴里叫嚷個沒完,說的都是三兄弟從未聽過的臟話。
看到眾人不肯走,官差的鞭子開始落下,有的甚至拔出了佩劍,眾人驚呼,不敢遲疑。
他們如驅趕羊群一般想將眾人從這頭驅趕到那頭去。
李元吉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該養(yǎng)些大狗的,從后面一放,看他們走不走....”
李世民瞥了他一眼,皺起了眉頭。
李元吉又看向了車夫,好奇的問道:“這些都是什么人???”
車夫只是平靜的看著遠處,沉默了些許,而后回答道:“役夫?!?
他又補充了一句,“給圣人辦事的?!?
李元吉有些不懂了,“給圣人辦事?那不是好事嗎?他們怎么還抗拒呢?”
馬夫這次卻沒有回答,迅速帶著三位公子離開了這里。
馬車駛離了城池的中心,一路向著南邊,如此走了許久,就連車上的三兄弟都聊的口干舌燥之時,車夫終于停下了馬車,李世民與李元吉熟練的跳下了馬車,李玄霸是最后一個下車的。
在他們三人面前的,則是一座巨大的府邸,放眼望去,便是院墻都看不到邊。
早有人站在門口,等待著他們。
李玄霸拒絕了要背自己進去的車夫,徒步跟在了大家的身后,走進了這規(guī)模巨大的府邸之內。
府邸之內,青山綠水,別成一幅畫面,跟府外的景色完全不同,便是李玄霸等人居住的太守府邸,比起此處也遜色太多。
帶路的那位奴仆腳下虎虎生風,走的極快,他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下人,一臉的自信,眉宇之中都能看到些傲意。
李玄霸被甩在了最后,也顧不得兩旁的風光,只是埋頭加速。
院內的小路曲折,在幾次改變方向之后,終于是來到了一處綠意盎然的小院外。
有十來個娃娃聚在此處,都是跟三兄弟差不多的年紀,十歲上下,大點的也有,小的也有。
三兄弟到場之后,這里就忽然一靜。
那些娃娃們偷偷打量著他們幾個,而后再低聲說起了什么。
李世民比這里的孩子都要高大,他仰起頭來,根本不在意對方,李元吉則是兇巴巴的瞪著他們,讓他們不敢對視。
李玄霸大口喘著氣,額頭上滿是細細的汗珠,站在了最后。
父親是個戀家的人,在上任滎陽太守之后,就向朝廷請命,成功帶著母親,還有家里的幾個兄弟來到了這里。
為了不耽誤幾個娃娃的學業(yè),又特意請求當?shù)氐拇笞迥茉试S他家里的三個小娃暫時到其鄭氏族學內求學。
作為外來者,李世民,李元吉等人跟這家子的關系非常不好,李玄霸倒是從不跟他們有什么爭執(zhí)。
一位年長的先生很快就出現(xiàn)在了這里,這文士白發(fā)蒼蒼的,可動作一點都不遲緩,大步如風,氣勢洶洶,手里還揮著一塊鐵戒尺,凌厲的眼神掃過周圍的弟子們,眾人紛紛低頭行禮。
就連李世民,此刻也是乖巧的低下了頭,他偷偷看向身邊的弟弟。
“玄霸,稍后先生若是考校學問,我就說照顧你去了,你得配合幾句.....”
李元吉迅速看向了老三。
“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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