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small id="i5zow"><tbody id="i5zow"></tbody></small>

    <noscript id="i5zow"></noscript>
    1. <noscript id="i5zow"></noscript>

      飛升文學(xué)

      繁體版 簡體版
      飛升文學(xué) > 晉庭漢裔 > 第二十章 白鹿的傳聞

      第二十章 白鹿的傳聞

      時光如白駒過隙,流年似洛水奔流不止,轉(zhuǎn)眼間春去冬來,又是一年多過去了。

      太康三年(282年)正月,洛陽平原上的積雪還很厚,阡陌田野白茫茫一片,農(nóng)人們也緊閉房門,若不是房舍之間還冒有灰白的炊煙,似乎世界都已不沾半分煙火氣。年僅十二歲的石超帶著幾名隨從,就如同一條短小曲折的黑色蚯蚓,在這廣闊冰冷的白色天地間穿行。

      他們自洛陽街市出發(fā),穿著一身漆黑利落的勁裝,腰佩三尺長劍,身騎六尺高的青鬃馬,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身,但走的路徑卻出人意料的荒涼。他們離開了官道,沿著洛水堅硬的河冰一直往東走,人煙漸漸稀少,北邙山漸漸逼近,而腳下的積雪也漸漸從腳跟沒到了膝蓋,大概騎馬走了兩個時辰,他們才終于趕到此行的目的地——安樂公的東塢。

      東塢雖說名叫塢堡,但實際上,其實就是一個約三四十戶人家聚集的小村落。民宅沿著一條溝渠左右排開,拱衛(wèi)著一座三層高的閣樓院落,然后在外面拉了一圈柵欄,粗粗算起來,占地不過兩三畝而已。

      石超輕車熟路地抵達閣樓前,下了馬,不顧禮節(jié)快步走到門口,提著馬鞭對閣樓反復(fù)叩門,大聲說:“劉辟疾!劉辟疾!我來了!快開門!”

      “吱呀”一聲,大門向內(nèi)展開,一名高挑女子出現(xiàn)在石超面前,令他眼前一亮。這女子大約三十多歲年紀(jì),身穿印有荷花的長袖青煙百褶裙,發(fā)結(jié)垂云高髻,頭戴步搖珠飾,看上去莊重又不失典雅風(fēng)韻,歲月雖使她眼尾間有了些紋理,卻使得她的眼神更加雋永,似乎永含笑意。

      這女子正是張希妙,希妙看著眼前的少年,顯得很是高興,用手接過石超的披風(fēng),像對待自家孩子一樣說道:“是溪奴?。∵@么遠過來,怎么不派人提前說一聲!”

      “多大點事。”石超紅著臉,低頭問道:“伯母,辟疾在家嗎?”

      “在,正在二樓抄書呢!你若找他,直接上去便是了。”希妙指了指路后,又關(guān)懷道:“你冷不冷?等會我給你熱一壺蜜水?!?

      話沒說完,一溜煙的功夫,石超就已經(jīng)跑到樓上去了。張希妙笑著搖搖頭,趕緊招呼門前的護衛(wèi)們到前廳休息。然后去了后廚里囑咐阿春,讓她去取一些蜜餞,和蜜水放到一個盤子里。

      準(zhǔn)備完畢后,張希妙親自端著托盤往二樓走。上樓的時候,耳邊傳來兩個孩子的談笑聲,這聲音既讓希妙覺得欣慰,也令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粗粗算來,蜀漢滅亡已有二十年,老安樂公劉禪去世也有十一年了,蜀漢亡國后,蜀漢宗室在洛陽雖不能說一帆風(fēng)順,但大體來說,還是衣食無憂的。可這么長的時間里,安樂公府始終難以為洛陽勛貴所接納。

      這并不難理解,敵國王族向來為人所提防,何況經(jīng)過數(shù)十年的發(fā)展,北方門閥間的聯(lián)系已經(jīng)空前緊密,瓜分了朝中的所有權(quán)力,除去軍隊外,朝堂已沒有位置再留給外人。相應(yīng)的,門閥間的交往也顯得密不透風(fēng),能與西晉開國元勛結(jié)交的,若不是才華驚世,就只能是同樣的朱門高閥。

      就比如張華一家,明明就住在安樂公府隔壁,夜里甚至還能聽見隔壁傳來的琴聲,可兩家除了重大節(jié)日時交換下禮物外,并沒有進一步的交往。

      在這種情況下,劉羨居然能打破門戶阻障,和博海石氏出身的石超結(jié)為好友,實在算得上一種奇事。

      說起兩人結(jié)交的原因,倒也算得上是一種緣分。當(dāng)年馬隆率三千人出征涼州,劉羨偶然撞見了石超,并和他分析了馬隆出征的勝敗優(yōu)劣,這本是無心之語,不料竟意外得到了石超的青睞。

      原來,石超與其余的貴戚子弟不同。大部分元勛后裔,如賈謐、裴嵩等人,都想躺在父祖的余蔭下,以后做個在朝中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京官,這樣既位高權(quán)重,又不冒任何風(fēng)險,也是大部分仕人的夢想。但石超天性好動,不喜歡京師里天天行禮作揖的氛圍,又受其祖石苞早年的戰(zhàn)功所影響,竟自小立志,要出京做一名武將。

      故而他見劉羨也喜歡歷史與軍事,可謂一見如故。等到后來馬隆收復(fù)涼州的消息傳回洛陽,石超更是親近劉羨,不時就來找劉羨議論歷代戰(zhàn)事,以劉羨為孫臏,自詡為田忌,說將來必能為國家做一番大事。

      對于劉羨來說,這不過是多了一個朋友,但在母親張希妙眼里,卻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跡了。

      當(dāng)然,在希妙的心中,劉羨創(chuàng)造的奇跡當(dāng)然不止這一項。

      在發(fā)蒙前,受劉恂發(fā)狂的影響,劉羨一度生出些不符合年紀(jì)的陰郁與冷淡,以致于讓希妙很是擔(dān)心和自責(zé),懷疑劉羨會在這種環(huán)境中走向消極避世。但出乎意料的是,幾年過去了,劉羨非但沒有這種傾向,反而變得更加沉穩(wěn)和冷靜,甚至有幾分成年人也難有的耐性。

      張希妙怎能不為孩子的成長感到自豪呢?當(dāng)年劉羨出生的時候,公府正飽受他人冷眼,連生父劉恂都對他不報期望,可現(xiàn)在,他不僅不是玩偶,還在做著他父親沒有做到的事情……這給張希妙一種期望:她有理由相信,即使出身給辟疾帶來了各種各樣的限制,但他還是能找到辦法,打破限制,繼續(xù)坦然前行。

      這么想著,希妙推開房門,正見劉羨與石超坐在火爐旁談笑。石超此時脫了靴子,毫不顧忌地在火盆旁烤腳,而劉羨身著紫羅襦衣,一面笑,一面翻動著火盆中的木炭。

      見母親上來,劉羨連忙站起來,接過母親手中的托盤說:“阿母喚我一聲便是,何必上樓呢?”

      見他如此懂事,張希妙心里很是高興,但嘴上還是說:“家里來了貴客,我怎么能缺乏禮數(shù)?”,又問石超道:“溪奴有什么想吃的?午膳剛要做,現(xiàn)在說還來得及。”

      “不勞您費心,隨便點就好。”在希妙面前,石超還是有些靦腆。

      張希妙很少能夠接觸到別人家的孩子,見石超這種神態(tài),她心中覺得有趣,加之想多了解一些兒子的朋友,所以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想加入他們的交談:

      “不要這么拘謹(jǐn)嘛!我剛剛在樓下聽,你們不是聊得挺開心嗎?是在談什么?”

      劉羨說:“溪奴在說,上個月他與一些朋友去萬安山狩獵,撞見了一頭白鹿。”

      “白鹿?”

      “是。”說起親身經(jīng)歷,石超頓時眉飛色舞,對張希妙描述道:“那幾天還沒下雪,我六叔(石崇)說過年缺個熊皮帽子,又聽說萬安山有熊出沒,就約了一群人去萬安山獵熊,我跟著去了。結(jié)果那天很倒霉,在山里鉆了三個時辰,別說熊了,就連狐貍也沒見到幾條,只射死了幾只兔子?!?

      “到了快天黑的時候,帶來的水和食物都吃完了,大家又渴又餓,沒辦法,只能往回走。結(jié)果就在回頭走到一處淺坡的時候,突然從旁邊的草叢里跳出一個白色的影子。我都沒看清呢,我六叔就大叫一聲,白鹿!就帶人追了上去?!?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1. <small id="i5zow"><tbody id="i5zow"></tbody></small>

      <noscript id="i5zow"></noscript>
      1. <noscript id="i5zow"></no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