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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升文學(xu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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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安樂公納妾

      這一次突如其來的府前血案,完全改變了劉羨的童年。他從未見過類似的場景,也無法想象類似的場景,故而此后的一連幾夜,他在做噩夢,夢中不斷地撞見鮮血、泥水、尸體,還有白霜般的刀光。

      刀光中自己仿佛在與人搏斗,但搏斗是沒有盡頭的,一個對手倒下了,就會有一個新的人接替,迫使他永不停歇的戰(zhàn)斗。直到某一刻他變得疲倦,而后被一刀封喉,他就會在床榻上驚醒,驚魂未定地?fù)崦约旱暮韲怠?

      慢慢冷靜下來后,劉羨眼前就會浮現(xiàn)王富的孤僻的身影,以及他幽靈般沒有色彩的面容。

      他到底是誰?他來自何處?他因何而死亡?他又和“我”有何關(guān)聯(lián)?

      一些本不應(yīng)該由孩子思考這種哲學(xué)般的問題,如今卻死死糾纏著劉羨,讓他感到畏懼和困惑,更迫使他去追問謎底。

      但很可惜的是,當(dāng)劉羨向父親追問答案時,看到的卻是一張極為陰郁的面孔。

      “忘了他?!备赣H這么簡潔而明了地完成了回答。

      可劉羨看得出來,全府上下都看得出來,安樂公雖然口中這么說著,自己卻無法做到。

      在劉羨此時的記憶里,父親劉恂是個非常難以親近的人。

      這并非說他平日不茍笑,是一個嚴(yán)父。實際上恰恰相反,平日的劉恂是個極好說話的人,家中奴仆休沐請假,或是納糧時缺斤少兩,安樂公從來都是放人一馬,無心追問,逢年過節(jié)給下人配送糧米,安樂公向來也是非常大方的。

      但這僅僅是表象,劉羨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父親豁達的偽裝下,其實是對一切的漠不關(guān)心。

      有一次劉瑤從宮中回來,和劉羨說洛陽最近的奇聞軼事。其中說到一則流,說是有人吃了五石散后突發(fā)癔病,失手sharen,甚至還剖開了一名孕婦的肚子。其場面之殘酷,不禁令人唏噓。

      結(jié)果劉恂在一旁說:“只是這樣而已嗎?”

      “就這樣而已?!?

      “無聊?!?

      安樂公當(dāng)時的語氣非常平淡,就像是在說,話題本身很無聊,同時講述這件事的劉瑤也很無聊,說罷他就信步離開了。

      這只是一次尋常的談話,但劉羨聽到這兩個字后,差點因其中寒冷陰沉的情感而窒息。

      這也不僅僅是針對旁人的冷漠,其實哪怕是對身邊的家人,劉恂也同樣如此。

      還記得此前劉羨爬樹后失蹤了半日,闔府上下急得團團轉(zhuǎn)。張希妙讓他去請洛陽令幫忙搜查,劉恂卻無動于衷,他反過來嫌妻子大驚小怪,陰陽怪氣地說道:

      “這才半天不見,就要找洛陽令,要是一天不見,我是不是要去求天子?”

      這話是后來張希妙告訴劉羨的,劉羨起初并沒有覺得什么不對,但隨著年齡的增長,對安樂公的了解逐漸加深,他才越來越深刻地體會到:愛體現(xiàn)在點點滴滴,而不是只會在撕心裂肺的生死時刻。如果連日常都不關(guān)心自己的孩子,那恐怕以后也不會產(chǎn)生這種情感。

      從這個角度來看,劉恂確實不算一個好父親。但童年的劉羨也無法想象,淡漠的父親到底真正在意什么,會為何事而神魂顛倒。

      可就是這一次,這場突如其來的府前血案,確確實實打破了劉恂的漠然。

      接下來的好幾日里,劉恂常常獨自在湖邊徘徊,或者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一聲不吭,偶爾出來用膳,臉上僵硬的神情也令旁人覺得揪心。安樂公的冷漠此時反變成了表象,如同一堵堅實的障壁橫隔在與所有人之間,誰也不知道,此刻他的心房下,究竟泛起怎樣的波瀾,又將促使他干出什么事情。

      終于,他爆發(fā)了。

      這天上午,來福的女兒阿越第一次前來探親。阿越是一個剛剛及的少女,雖然出身農(nóng)家,卻不妨礙她膚色白皙,細(xì)臉、身材嬌小而面容姣美。而當(dāng)她抱著自己縫制的衣物來探望父親時,正好撞上院里的桂花開了,花香熏人,而她在樹下亭亭玉立,正好比玉山之雪。周圍的人都不禁感嘆說:明明是窮苦人家,卻能能養(yǎng)出這樣的女兒,她父親定然是愛若珍寶了。

      不料來福拉著阿越到后院敘舊時,正好撞見了從書房出來的劉恂。來福向劉恂行禮的時候,劉恂忽然問道:

      “來福,這是你女兒?”

      “是,大人,這是我二女兒阿越?!?

      “今年多大了?”

      來福頗為自豪地看了阿越一眼,對劉恂佝僂著腰笑道:“大人,她剛滿十五,今年就該找夫家了。”

      這本是主仆其樂融融的場面,誰知劉恂毫無征兆地說道:

      “來福,你女兒既然要嫁人,這么標(biāo)致的姑娘,何不嫁給我做妾?”

      這話語絲毫不講禮節(jié)與體面,令來福父女都吃了一驚。來福慌亂地抬頭去打量主公,發(fā)現(xiàn)安樂公正直愣愣地看著自己,紅濁的眼睛內(nèi)散發(fā)著異常的光芒,仿佛一只要擇人而噬的兇獸。

      按理來說,能夠把女兒嫁給主人,這是仆奴的榮譽與恩典。但聯(lián)想到前段時間劉恂的異常,可知主人此時絕非善意。

      令女兒成為純粹的玩物和泄憤的器具,這哪怕是奴仆也絕不愿見到的。但仆人又該如何拒絕主人呢?來福不知道,他只奢望拖上一拖,等主人冷靜下來再看看。

      于是他佯作喜色道:

      “這實在……折煞小人了,小人等會就和夫人商量,再挑一個良辰吉日,把時間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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