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海底電纜和更大的陰謀
十五分鐘后,魯路修軍士長和克洛澤中士,就奉李斯特上校之命,帶著一群集團(tuán)軍直屬通訊營架線排的官兵,回到了海灘附近的郵電所。
這里也是今天午后、魯路修剛穿越時的位置——當(dāng)時他就是被法軍余孽的催淚瓦斯熏了之后,沖出郵電所,昏迷倒在了旁邊的沙灘上,后來又被海浪沖醒。
一開始魯路修自己也覺得奇怪:郵電所為什么會造在如此靠海的地方?難道郵電所的工作人員們,也希望在“一線海景房”里辦公么?
不過到了地方、重新看了來之前上級提供的圖紙和資料后,魯路修也很快回憶起了原因:
尼奧波特鎮(zhèn)上的這座郵電所,是用于連接兩段海底電報電纜的,是一處中繼站。而這個鎮(zhèn)的本地通訊需求很低,所以特地修在海邊節(jié)省成本。
跟后世很多外行人想象的情況不同,鋪設(shè)海底電報線纜其實是一種成本很低廉的遠(yuǎn)程通訊方式,甚至比陸上電纜還便宜。
它不用考慮挖坑架線,也不用征地。只要把電纜往海底一丟、用軍艦一路拖曳敷設(shè)即可,早在1866年人類就建成了第一條跨大西洋海底電纜。
而在比利金和尼德蘭沿岸,1908年時西門子公司也協(xié)助兩國的電報公司修了一條跨越布列顛尼亞海峽的海底電纜。
這條電纜從德瑪尼亞的威廉港出發(fā),經(jīng)尼德蘭海牙,比利金的布蘭肯貝爾赫、尼奧波特,最后穿越海峽一路往西。
所以這次魯路修他們被調(diào)過來搶修電纜時,還攜帶了當(dāng)初西門子公司的原始施工圖。
……
“施魏因施泰格軍士長,能修好么,還沒定位出斷點位置?”
郵電所的設(shè)備室內(nèi),幾名技術(shù)士官已經(jīng)圍著設(shè)備鼓搗了有一會兒。
魯路修有些焦急,就忍不住催問晚飯時才剛被救醒的施魏因施泰格。
通訊排之前的排長戰(zhàn)死了,施魏因施泰格是副排長,也是頭號技術(shù)骨干,正經(jīng)讀過電氣???,戰(zhàn)前在西門子干過。
他昏迷了一下午,醒來就得知魯路修越過自己代理了排長,一時有些接受不了:這小子在短短幾小時內(nèi)到底立了多少功?不會是上面有人吧?
不過他對工作還是很負(fù)責(zé)的,面對催促時,他也跟其他技術(shù)大拿一樣沒好氣地反唇相譏:
“別急!故障比我們預(yù)想的要復(fù)雜很多!斷點好像不在這附近,甚至不在海灘上!讓我再測一測!”
魯路修在檢修方面不如對方專業(yè),也只好乖乖閉嘴再等一會兒。
又過了幾分鐘,反復(fù)核查后的施魏因施泰格終于兩手一攤,指著面前那臺西門子mbr08雙臂電橋儀的讀數(shù)結(jié)果:
“事情麻煩了,我估計今晚都修不好。按電橋儀的測量結(jié)果,斷點在三公里以外!”
魯路修沒反應(yīng)過來,下意識反問:“那說明什么?”
施魏因施泰格冷哼一聲,反手用大拇指指了指北邊:“說明斷點不是在陸上,而是往海里延伸了至少兩公里遠(yuǎn)——這還怎么修?難道潛泳過去?
必須申請一艘輔助工程艦,定位到斷點后,把兩端打撈上來,在船上重新接駁好再放回海底?!?
魯路修也是一驚,沒想到己方一開始預(yù)估的故障情況居然錯了。
在正常人看來,一座戰(zhàn)爭中的小鎮(zhèn),電報線纜斷了,那多半是陸上部分被炮擊炸斷了——比如今天一直在海面上騷擾德軍的那艘巡洋艦,它的150炮彈炸在海灘上,經(jīng)常會炸出幾米深的大坑。
誰能想到偏偏是好端端躺在海底下的那段斷了呢?
“罷了,既然是海底的那段斷了,光靠我們確實沒法修,需要海軍的配合,唉,真是不走運,”
魯路修嘆息了一聲,揮手示意大伙今晚先收工,那幾個技術(shù)士官便開始拾電橋儀、磁感儀。
魯路修則帶著心腹克洛澤,準(zhǔn)備摸黑跑回團(tuán)部匯報情況。
不過他才剛走出郵電所的大門、被街上陰冷的海風(fēng)一吹,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魯路修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像是抓住了什么蛛絲馬跡,很多事情也豁然貫通。
“長官你怎么了?”克洛澤見他突然停下腳步,還以為他身體不適。
“沒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之前的幾件事情,也都能串起來了,”
魯路修呢喃地低語著,說著說著,思路也越來越清晰,
“克洛澤,你想過沒有,海面上那艘布列顛尼亞人的輕巡洋艦,為什么一整天都在那兒?”
克洛澤:“那不是臨時趕來對岸炮擊、給法比軍的地面進(jìn)攻提供火力支援么?每次敵人沖鋒前,巡洋艦都會開幾輪炮。”
魯路修搖搖頭:“對岸炮擊不會選林仙級的,這種輕巡只有2門150炮,卻有6門中口徑速射副炮,換之,這是專職獵殺雷擊艦的船。
我要是布國海軍大臣,非要派輕巡來火力支援,那肯定選全部8門主炮都是150毫米的韋茅斯級或查塔姆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