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你去把兩百倍的敵人頂?。?
“??!眼睛!我的眼睛咕嚕嚕?!?
路修被一陣雙目的灼燒感痛醒。
剛要呼救,一陣潮聲襲來,苦咸的海水灌進口鼻、打斷了他的慘叫。
生死一線之際,他爆發(fā)出難以想象的潛力,一邊劇烈嗆水一邊掙扎起身。
被海水沖刷過的雙眼,狂涌出更多淚水,他才漸漸能看清環(huán)境。
自己居然身處在一片炮火連天的海灘上。
目力所及之處,盡是建筑和棧橋的廢墟、裝備與士兵的殘骸、還有余煙裊裊的瓦斯罐。
“魯路修下士?你還活著?快隱蔽!敵艦還在炮擊呢!”
路修正在懵逼,忽然看到前方彈坑里趴著個士兵,朝自己揮手呼喊。
他不及多想,被本能驅(qū)使著瘋狂奔跑,最后滾入彈坑。
翻滾時他竟沒感覺到疼痛,渾身只有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麻木感。
他剛躺下,一發(fā)6布寸艦炮就落在剛才那片泥灘上,濺起十幾米高的泥沙。
幸好他正張嘴喘著粗氣,咽鼓管充分打開,才沒震傷耳膜。但全身仍然免不了一陣劇烈的氣血翻涌。
一切都那么真實,這是穿越了么?
旁邊的戰(zhàn)友也被濺了一身泥沙,不過他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撣了撣灰軍服,隨后掏出受潮的火柴和一根繳獲的吉爾尼斯,點燃后遞過來:
“班長您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我以為您也被催淚瓦斯窒息了!您的左眼紅得可怕,打完后記得去醫(yī)院看看。”
路修深呼吸了幾口,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也越來越強。
自己原本是一名電氣工程師、軍迷,下班后喜歡打《鋼鐵雄心》。昨晚照例又熬夜了,打的是一款網(wǎng)友自制的一戰(zhàn)劇本d——
那個作者為了能在steam創(chuàng)意工坊過審,在劇本中刻意和諧了很多極端元素。比如交戰(zhàn)雙方都沒有點毒氣科技,也都沒有那些屢屢違反戰(zhàn)爭法的狂人??傊鞘且粋€與真實歷史似是而非、又更和諧的世界。
后來路修打著打著覺得眼睛很疼,沒關(guān)電腦就趴在桌上沉沉睡去了。
再次被眼睛疼醒時,居然就穿到了戰(zhàn)場上。
看周圍的環(huán)境,大伙都穿著灰軍裝,沒有鋼盔,拿著98式buqiang,果然像一戰(zhàn)時期。
自己只是想打游戲,可沒想親自下場拼命??!
但事已至此,他也沒得選擇,敵人的炮擊和瓦斯可不會講道理,必須想辦法先活下去!
從這一刻起,自己就要適應新身份了!
魯路修就這樣呆滯回憶了好一會兒,直到那半截吉爾尼斯燒到手指頭,他才吃痛甩了甩,抱著最后一絲僥幸心理問道:
“我被瓦斯熏得有點暈,能告訴我這是哪、在跟誰作戰(zhàn)么?”
那戰(zhàn)友倒也沒多想,基本有問必答。
簡短的對話后,魯路修就得知對方名叫克洛澤,是個上等兵。
他和自己一樣,都隸屬于德瑪尼亞第6集團軍直屬通訊營架線排。
此刻是1914年10月25日的午后。
這里是比利金王國的尼奧波特鎮(zhèn),再往西二十公里就是法蘭克國的邊境城市敦刻爾克。
世界大戰(zhàn)已經(jīng)開打三個月了。
在戰(zhàn)爭最初的兩個月里,帝國試圖按格里芬計劃速通老對手法蘭克,但是失敗了,被敵人阻擋在默斯河。
隨后,敵我兩軍便一路往北、試圖靠運動戰(zhàn)包抄對方的側(cè)翼。直到雙方都包抄到了海邊、再也無處迂回,才轉(zhuǎn)入陣地戰(zhàn)。
今天應該是“奔向大?!钡淖詈笠惶炝?,因為眼前就是一望無際的北海。
鎮(zhèn)上現(xiàn)有友軍的一個騎兵偵查連和他們這個通訊排防守。
騎兵連昨晚先到、搶占住了鎮(zhèn)子。通訊排則是今早才被臨時借調(diào)過來、搶修電報線纜的。
鎮(zhèn)子西邊是法蘭克人,東邊則有從安特衛(wèi)普撤出來的比利金殘軍,正沿著濱海公路往西潰退。
“只要我們能依托小鎮(zhèn)掐斷濱海公路、堅守到援軍抵達,比利金人就會全軍覆滅!”說這話時,克洛澤眼神中閃爍著對建功立業(yè)的渴望。
但魯路修卻聽得眼前一黑。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他昨晚打游戲時還翻過一戰(zhàn)劇情,所以他當然知道,比利金在一戰(zhàn)中并沒有徹底亡國,其陸軍也沒被全殲。
因為歷史上,這場尼奧波特鎮(zhèn)阻擊戰(zhàn)失敗了。
守軍在兩百倍數(shù)量的敵人夾擊下,一天就死光了。
比利金全國僅剩的3個師以狗急跳墻之勢,瘋狂決死沖鋒,最后踩著德瑪尼亞阻擊者的尸體成功突圍到了敦刻爾克。
如果不做點什么,自己也會死在這里。
魯路修只覺一陣熱血上涌,連忙搖晃著克洛澤的肩膀激動地說:
“上面居然指望這么點人撐到援軍抵達?簡直是瘋了!師部以為我們是神嗎?我們都會死在這兒的!克洛澤,快帶我去見長官!我有重要的事情報告!”
克洛澤面露難色:“班長,您原來不是那么怯懦的,再說漢克斯排長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
魯路修:“那就去偵查連連部!”
“好吧,你是長官,你說了算?!?
克洛澤嘆了口氣,貓著腰爬出彈坑,冒著炮火一路小跑,魯路修也緊隨其后。
……
連部位于小鎮(zhèn)西側(cè)一座被炸塌的磨坊旁,一路上都能看到己方士兵以各種建筑廢墟作為掩體頑強抵抗。
魯路修跑了好幾分鐘,眼看離連部就剩最后一個街口了,但街面上卻嗖嗖飛著子彈,嚇得他一個趔趄,根本不敢頂著機槍掃射硬穿馬路。
街對面的一名上尉看到了這邊的異動,大聲喝罵:“所有人就地尋找掩體!不許妄動!”
魯路修沒有辦法,只能躲在斷墻后面,和克洛澤一起端著buqiang透過墻縫連連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