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線告急
翌日,有扈氏收攏殘部,不甘失敗,再度集結(jié)兵力,晝夜兼程運輸糧草,意圖與護夏軍在西線再決雌雄。
護夏主營帳內(nèi),燭火搖曳,來去知秋、白馬過膝與諸將圍聚輿圖,面色凝重。信使匆匆入帳,單膝跪地:“稟將軍!東線戰(zhàn)局危急,敵軍突進三十里,防線已現(xiàn)裂痕,守軍告急,懇請支援!”
帳中一時靜默,無一人說話。白馬過膝攥緊拳頭,眉間擰成川字。凝視輿圖,指尖劃過東西兩線,沉吟片刻,眉宇呼晴呼暗,終作決斷:“傳令,留三分之二兵力駐守西線,由白馬將軍全權(quán)指揮;余下眾人隨我馳援東線,即刻啟程?!敝T將齊聲應諾,帳內(nèi)頓時響起甲胄碰撞、號令傳遞的急促聲響。
次日晨,粟立便率軍踏上東行之路。隊伍行至中途,他策馬靠近兔兒小仙女,眉梢微挑,似笑非笑:“此去東線千里跋涉,風霜凌冽,你為何偏要跟著?莫不是貪戀我這什么吧?”兔兒抿嘴莞爾,眸中映著天邊流云,不作應答,只將馬鞭輕揚,指向前方:“且看這亂世烽火,何處不是戰(zhàn)場?何處又缺得了我這一箭?”來去知秋啞然失笑,搖頭嘆道:“你倒是灑脫,只是這箭鋒所向,終是沾血帶傷?!?
行至斷魂山峽,隊伍忽緩。眼前景象令眾人心頭一沉:焦黑的土地如凝固的血痂,殘破的箭簇、斷裂的戈矛散落各處,未熄的火堆余煙裊裊,將天際染作灰黃。山峽崖壁斑駁,似被烈焰啃噬出猙獰的傷痕。兔兒小仙女勒馬駐足,指尖撫過一支插在焦土中的雕翎箭——正是她斷魂峽一役所用。她默然不語,來去知秋卻已翻身下馬,緩步踱至一具半掩于碎石下的殘甲前,俯身拾起一片染血的護心甲片,片上倒映著他沉肅的面容:“此役雖勝,卻非榮耀。你看這山峽——”他長嘆一聲,袖袍拂過,蕩起一縷煙塵,“每一寸焦土下,都埋著未能歸家的魂?!薄熬?,英魂,長天永恒”
罷,翻身上馬,號令隊伍繼續(xù)前行。蹄聲踏過焦土,如踏過無聲的悲歌,漸行漸遠。
漸行至斷魂山峽中部,隊伍正欲穿過峽谷狹窄處,忽聞山崖上傳來一陣凄厲的號角。未待眾人反應,密集如蝗的箭雨自兩側(cè)峭壁傾瀉而下,破空聲尖銳刺耳。士兵們措不及防,慘叫聲此起彼伏,中箭者紛紛倒地,血染焦土。來去知秋瞳孔驟縮,厲聲高喝:“盾陣!結(jié)盾陣護住兩側(cè)!”然箭矢如瀑,仍有數(shù)支穿透盾隙,直插人群。
“小心!”一聲驚呼自旁側(cè)響起。一支利箭裹挾勁風,如毒蛇吐信直向來去知秋后心襲去。他正全力指揮部隊調(diào)度,渾然未覺身后兇險。千鈞一發(fā)之際,兔兒小仙女眸中寒光一閃,纖腰急轉(zhuǎn),手中長弓如滿月驟張。箭矢離弦,裹著淡青流光,后發(fā)先至——“錚!”兩箭相撞,火星迸濺,來襲之箭被生生擊偏,斜插入地。來去知秋驚覺回望,卻見兔兒小仙女指尖已搭上三支雕翎,弓弦緊繃如弦月,周身氣息冷冽如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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