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爬上來看看的時候,并沒有考慮到自己從凍得有些滑的山坡上下來不是件容易的事。接下來就是我像個包子一樣幾乎是從上坡上滾下來的,那動靜把樹頂?shù)南铲o都嚇飛了,最糟糕的是我最后尷尬的面朝下卡在了一片凍得發(fā)硬的灌木枝條之間起不來了。
然后就感覺到背后有力的一拽,我的臉上被尖銳的枝杈開了好幾道口子,火辣辣的疼,但是隨即就是被冰涼的一物抵住了脖子。
“老實點小丫頭,”蕭明低沉的說,“還真是不怕死,在這也能讓你爺爺我逮住?!?
我穩(wěn)了穩(wěn)顫動的呼吸,問他:“你又要干什么?”
“給我車鑰匙!”
他依然壓低著嗓門,但是也掩不住粗暴的語氣。
“不在我這里,我這個樣子也根本不可能開車?!?
蕭明有些惱了,又把刀尖扎進了我的皮膚一些,我本來凍得有些失去知覺的脖子又感覺到了痛意。
“那就把車里的人都給我叫出來,我要上車離開!”
我的拐杖橫在地上,我這樣也不敢走路,蕭明卻認為我是在拖延時間,更加用力的把刀子抵在我的脖子上,粗暴的拖著我過去。
這倆小伙子真是睡得跟死豬了一樣,顯然我剛剛掙扎的聲音他們是不可能聽見的,車里又放著那么大聲的音樂,我敲了敲車窗玻璃,兩個人依然酣睡如初。
蕭明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耐心,直接拉開了副駕駛室的門,冷風一下子灌進了車里。還沒等副駕駛座上的這哥們兒清醒過來,就被蕭明一把拽了起來,丟出了車外。
駕駛那哥們兒還打算抹抹口水繼續(xù)睡,眼睛都沒睜一下,被蕭明直接踹醒了。
蕭明粗暴的拽著我擠上后排,跟駕駛的那哥們兒比劃了一下手里明晃晃的刀子,威脅他立刻開車,不然我就遭殃。
這兄弟也知道我身份不一般,也怕我因此出了事情龐那邊他交代不起,就只能照做。
車子像離了弦的箭一樣飛馳出去,我依稀聽見了后面有剛剛被扔下車的那人的叫嚷聲亂成一團。
我的確呼吸都有些在發(fā)抖,蕭明讓人一直往前開,然后再七拐八拐的,最后拐上了另一條路。
這條路我并未走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徹底不知道東西南北了,一路上蕭明都時不時緊張的回頭看看,生怕小陳龐他們追上來的樣子,但令我失望的是我始終也沒見到小陳他們的影子。
“下去!別磨蹭!”蕭明呵斥著我。
我很聽話的下去了,勉強的扶著車站著。
“到那邊去!”
這里是一片破敗的平房,中間起來了一棟剛起了地基的住宅樓,工地上早已經(jīng)沒人,明顯是開發(fā)了一半的爛尾工程,一片荒涼。
我還以為最起碼也得讓我進個那邊的臨時彩鋼吧,結果硬生生給我倆塞進了一個陰暗潮濕的平房。
我可能看我差不多是個瘸子了吧,蕭明只是把我雙手捆上了。那哥們兒就慘了,整個人被綁的跟早市的螃蟹一樣。
蕭明還不罷休的踹了那人幾腳,警告他老實點,然后把門一摔從外面上鎖了。
其實我的腳踝已經(jīng)沒當初剛受傷的時候那么疼了,現(xiàn)在只是沒有徹底恢復,不能做劇烈的運動。雖然隨時都可能再斷,但是眼下還是跑路要緊,我也沒管那么多了。聽著蕭明關上了院子的門,我直接一瘸一拐的走過去,背過身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那哥們兒的繩結給扯開了。
解放出了手,他三下兩下就把身上其他的繩子也給扯開了,我以為他脫離了捆綁會轉過來給我解綁,還心平氣和的等著。
誰知道這人站起來把自己身上的繩子一抖,然后丟下我就去試圖把門打開。絲毫沒有要管我的意思,我算明白了,這王八蛋是覺得我行動不便,帶著我跑就是個累贅,還不如自己跑路保命。
我氣得要命,可是嘴里被蕭明那孫子塞了團不知道是何年月的破布發(fā)不出聲音,不然我肯定會大叫把蕭明引回來。
我甩了甩,又折騰了半天,終于把這塊又臟又臭的破抹布給吐了。
我想都沒想,直接扯著嗓門就大喊大叫,爭取把人給引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