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蓉說道:“十八年前,我和夫君康承志帶著兩個隨從回老家,中途遭到響馬賊偷襲,霍昌帶著二三十個賊人追殺我一家。敵眾我寡,我們根本堅持不了多久。當(dāng)時我已經(jīng)身懷有孕,植叔把我藏了起來然后去救人,最后背回來的卻是我夫君冷冰冰的軀體。
“那時我動了胎氣,懷胎才七個月就生下了鴻兒,為了這個孩子,我和植叔只好就近安頓下來,等孩子長好了才能回去。
“沒多久,我夫君的結(jié)拜兄弟戚凡光找到了我,他對我和孩子關(guān)懷備至,幫我們渡過難關(guān)。我不忍心孩子從小就沒有父親,三年后便嫁給了他。
“我從未忘記血海深仇,一直打聽霍昌的下落,誰知他隱姓埋名成了霍雙陽,在漠北之地當(dāng)了牧場主。
“皇天有眼,霍昌竟然敢到我家赴宴。他雖然刮掉了大胡子,人也老了不少,但是植叔卻一眼認(rèn)出了他。那日我在菜品里放了曼陀羅,再唆使盧公子找元蝶姑娘彈曲子,就是要讓他陷入昏睡,然后潛到他房里殺了他?!?
阮蓉看了戚凡光一眼,“戚莊主識得曼陀羅,他并沒有食用。晚上戚莊主來問我話,我如實告之。他制止了我,說是讓我在房中等待,他去替我殺霍昌。第二日你們就發(fā)現(xiàn)霍昌死了?!?
戚凡光神色嚴(yán)峻,目光古怪地看著阮蓉。
陌曉生笑道:“有意思,又是夫君又是戚莊主的,怎么聽起來這么生分?!?
褚秦嘆了一口氣,“戚莊主真是義薄云天,為了幫妻子報仇,自已背負(fù)了人命,但國有國法,這私下殺人難逃刑獄之災(zāi)啊?!?
孫勤芳心念一轉(zhuǎn),“你唆使盧通去找元蝶彈催眠曲,他就這么聽話?”
阮蓉冷笑一聲,“盧公子仰慕元蝶姑娘,學(xué)什么不重要,能和元蝶姑娘多待些時辰才重要。我告訴盧公子,元蝶姑娘有一首《思?xì)w》,曲子長,學(xué)這首他們可以多些時間獨處。”
陌曉生聽聞,搖搖頭笑道:“環(huán)環(huán)相扣,心思縝密,佩服戚夫人,真是女諸葛?!?
“你的意思是說,戚凡光趁霍雙陽昏睡之際殺了他。”孫勤芳問道。
“是!”
戚凡光臉色暗了起來。
“那么韓延也是你想要殺的人,他和你又有什么仇?”孫勤芳問阮蓉。
“無冤無仇?!比钊氐卣f道。
“既如此,他為什么被殺,是你殺的,還是戚凡光殺的?”
“我沒有理由殺韓延,也沒有讓戚凡光殺他,因為我要殺的第二個人是……”
眾人隨著阮蓉的目光轉(zhuǎn)向這個人。
“戚凡光!”阮蓉聲音冷冽。
戚凡光臉色蒼白,眾人震驚。
“夫人,你休要胡亂語!來人,把夫人送回去養(yǎng)病,把崔一渡抓起來!”戚凡光怒喝,八個門人闖了進(jìn)來。
孫勤芳趁戚凡光不備,點了他的穴,把他按在了椅子上。褚秦、陌曉生和侯珮、阮植迅速出手,場面一片混亂。
侯珮護著元蝶,陌曉生擋在崔一渡身前,他邊打邊罵:“叫你多管閑事,麻煩精!”
幾個門人武功不弱,經(jīng)過激烈打斗最終被制住。
褚秦冷聲道:“你們都給我安靜!今日這案子沒解決,誰也別想離開!戚夫人,你把話說清楚?!?
阮蓉怒目直視戚凡光,字字如刀:“你勾結(jié)霍昌殺害我夫君,搶奪他的冰靂刀譜,還欺瞞天下人,說自創(chuàng)了墨刀刀法。你以為殺霍昌就能贖罪?”
戚凡光顫聲說道:“你怎么能說我勾結(jié)霍昌殺了大哥,我和大哥情誼深厚,他經(jīng)常教我刀法,我的墨刀刀法里面確實有他的刀法痕跡。”
阮蓉啞笑,眼中卻滿是悲憤:“情誼深厚?你所謂的情誼,不過是掩蓋罪行的幌子,你殺霍昌,無非是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