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老爺接過金算盤放進(jìn)袖子里,掏出一枚翡翠扳指遞給崔一渡。
禹勝銘見是自已的那枚扳指,原來這是他們之間交易的信物。
這個崔道長??!
“我都搞不懂你這個白癡是怎么擠進(jìn)決賽的?!睔W陽老爺一邊說一邊拿出銀票,“本老爺雖是個粗人,但也不是而無信之人,反正三萬都輸了,再輸五千也死不了人。拿著錢給老子滾!”
崔一渡和禹勝銘離開這里,禹勝銘說道:“崔道長,我們少輸五千也算挽回了一點(diǎn)?!?
“走,找那個賭王去?!?
“啊?”
洪老爺?shù)姆块T被推開,這個賭王稱號獲得者看到崔一渡進(jìn)來,那模樣看起來比歐陽老爺還氣得厲害。
“恭喜洪先生,賭王實(shí)至名歸。”崔一渡拱手賀喜。
“哼,還不是替他人作嫁衣!”洪老爺沒好氣說道,臉變成了豬肝色。
“哪里哪里,有了賭王這個稱謂,今后你必定財(cái)源滾滾?!贝抟欢烧f著掏出了玉筆。
洪老爺嘆了一口氣,問:“你輸了多少?”
“我輸了四萬兩,洪先生贏了四萬,按照我們輸贏平分的協(xié)議,你應(yīng)當(dāng)把四萬兩還給我?!贝抟欢烧f道。
“你倒是算得挺明白?!?
“那是自然?!?
“我都不明白你這個白癡是怎么擠進(jìn)決賽的,我辛辛苦苦贏的錢到頭來給你填窟窿?!?
“我打牌好辛苦的,你那些小動作如果明顯一點(diǎn),我的反應(yīng)會快些,出牌也更好?!贝抟欢烧f道,“你的閉目養(yǎng)神有點(diǎn)夸張,我以為你是真的睡著了,后來才想起你這個神態(tài)是想要一四七的牌,下次我反應(yīng)快點(diǎn)?!?
“沒有下次了,滾!”
崔一渡拿起四萬的銀票和玉佩離開了這里。禹勝銘愣了許久才回過神來,被怒氣沖沖的洪老爺趕了出去。
之后崔一渡拿著紫竹笛去找韋老板,韋老板贏了三萬兩,也是按照輸贏平分的協(xié)議給了崔一渡三萬五千兩,然后歇斯底里甩給他一句“白癡”和“滾”。
崔一渡想到馬吊真理,不贏第一局,否則空歡喜。
在回去的路上,禹勝銘狠狠抽自已一個耳光,他終于明白了,崔一渡做了一個完美的局,分別和每個人聯(lián)手,輸贏平分,這些人以為自已是崔一渡的唯一,其實(shí)他們不知,自已只是崔一渡的其中之一。
崔一渡讓他那天晚上把寶泰樓的屋頂捅幾個窟窿,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崔道長趁機(jī)私下找他們分別訂協(xié)議。
輸贏平分,信物為憑。
輸了四萬算什么,還不都回來了,最后倒賺四萬,幾個頂級高手到頭來卻給這個剛學(xué)會打雞胡的菜鳥打工掙錢。
原來那些打瞌睡、摸戒指、摳耳朵之類的小動作,還有重餅、輕條、戳萬子的出牌方式都是暗號,崔一渡收到暗號要成全他們,打出他們想要的牌。
今夜注定無眠。
崔一渡回到房里,取出三天贏來的八萬兩銀票遞給禹勝銘:“禹老爺,可以贖回彩宣坊了。還有,令公子本性善良,誰人年輕不犯錯,給他一個機(jī)會吧,呵呵?!?
禹勝銘眼睛紅了,他手顫抖著接過銀票:“崔道長,我……”
“好了,客氣的話就不要說了,明日回去準(zhǔn)備些好酒好菜就行了。我真的累了,你回去吧,我要睡個好覺?!贝抟欢扇嗔巳嗪谘廴?,哈欠連天。
禹勝銘走出房間,蹲在走廊的石板上嗚嗚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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