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十萬石上等米,十萬石中等稻?!彼麤Q定折中,“另外,我還要訂購三十萬石中等稻,十日后提貨?!?
“成交!”掌柜眉開眼笑,“客官是付現(xiàn)銀還是……”
“一半現(xiàn)銀,一半用貨物抵?!苯鼓献屓颂нM來幾箱瓷器絲綢,“這些都是大舜上等貨色,掌柜看看值多少?!?
掌柜驗貨后,報了個公道價。雙方簽訂契約,約定十日后交付剩余三十萬石糧食。
從糧行出來,江斯南又去了軍械鋪。大舜缺的不僅是糧食,還有箭矢、刀劍、盔甲。尤其是箭矢,玉龍關每天消耗數(shù)以萬計。
軍械鋪的貨更全,但價格也更高。一支箭要五十文,一把刀要三兩,一副鐵甲要二十兩。江斯南咬牙訂購了十萬支箭、一萬把刀、五千副甲,又花去十萬兩。
采購完已是傍晚?;氐酱?,柏靈匯報說糧食已經(jīng)裝船十艘,剩下八艘船裝軍械和藥材。陳老爺子還聯(lián)系了幾位船主,租用了五條貨船,專門運糧。
“公子,我們的銀子……快用完了?!卑仂`小聲說。
江斯南早有預料:“還剩多少?”
“現(xiàn)銀不足五萬兩,貨物也抵得差不多了。若再買三十萬石糧食,恐怕不夠?!?
江斯南沉思片刻:“把我那枚‘東海商盟’的令牌拿來?!?
那是他父親留下的信物,憑此令牌可在東海各國商會借貸百萬兩。但借貸利息極高,一年要還一百二十萬兩,且要用江家產(chǎn)業(yè)作抵押。
柏靈大驚:“公子,那是老爺留下的家底,用了就……”
江斯南決然道:“倘若亡國,還要家底何用?去拿吧?!?
當夜,江斯南持令牌拜訪逍樂島上的大舜商會。會長姓林,也是舜商,見到令牌后肅然起敬:“原來是江先生的公子。令尊當年對商會有大恩,您需要多少,盡管開口?!?
“五十萬兩?!苯鼓系?,“一年內(nèi)還清,利息照算,用江家商號作抵押?!?
林會長沉吟:“五十萬兩不是小數(shù),但我信得過江家。這樣吧,利息減半,算是商會報答令尊當年的恩情?!?
江斯南深深一揖:“林會長大義,江某銘記在心?!?
拿到銀票后,江斯南立刻付清了所有貨款。至此,他籌集的八十萬兩,加上借貸五十萬兩,共計一百三十萬兩,全部換成了糧食和軍械。
船隊規(guī)模擴大到二十五艘,滿載而歸。
返航前夜,江斯南站在船頭,望著北方。海風凜冽,但他心中火熱。
“陛下,阿南幸不辱命。五十萬石糧食,十萬支箭,一萬把刀,五千副甲,不日即可運抵大舜。您一定要……撐住啊?!?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舜皇宮,崔一渡剛剛收到衛(wèi)弘禎的八百里加急軍報。
軍報上只有一行字,卻是字字泣血:
“臘月十二,聯(lián)軍再攻,關墻將破。臣衛(wèi)弘禎,誓與玉龍關共存亡。陛下保重,來世再為君臣、為兄弟。”
崔一渡捏著軍報,良久沒有動。
窗外,大雪紛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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