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莫怪,屬下這便告辭了,明日一早還得替威國公跑一趟通州,取些文書?!?
許靖央并未怪罪,只淡淡道:“威國公那邊,你看緊些,若他再不知分寸,惹是生非,不必顧忌,該動手便動手,出了任何事,自有我擔(dān)著?!?
邱淑精神一振,用力點頭:“是!屬下明白!”
送走邱淑,許靖央獨自坐在廳中,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若有所思。
寒露與辛夷點亮了燭火。
橘黃的光暈驅(qū)散了室內(nèi)漸濃的昏沉,也映亮了許靖央清麗沉靜的側(cè)臉。
她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寒露,去準(zhǔn)備一下,今晚,回寧王府?!?
暮色四合,蕭賀夜帶著一身風(fēng)塵回到寧王府。
玄色常服沾染著春日傍晚的微涼氣息,他眉宇間帶著一絲倦意,薄唇抿著。
蕭賀夜抬手,按著有些發(fā)酸的眉心。
眼睛還沒好全,這些日子若是用眼久了,仍會感覺到酸澀微痛。
剛踏入府門,便瞧見張高寶那張堆滿諂笑的臉,候在影壁旁,顯然已等待多時。
蕭賀夜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腳步未停,徑直朝內(nèi)院走去,語氣疏淡:“張公公還未啟程回京?”
張高寶連忙小步跟上,保持著落后半步的距離。
“回王爺,奴才想著,總要等兩位側(cè)妃娘娘都安穩(wěn)了,才好回去向皇上復(fù)命,故而打算留到四月初再走?!?
他頓了頓,目光悄悄打量蕭賀夜的側(cè)臉,狀似不經(jīng)意地提起:“奴才這幾日瞧著,王妃娘娘似乎甚少回府?想是軍務(wù)繁忙,操勞得緊,王爺與王妃新婚燕爾,怎的……”
他話未說完,蕭賀夜腳步微頓,側(cè)眸看他一眼。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寒意。
“王妃自有她的事要操持,”蕭賀夜冷冷敢說,“她嫁給本王,不是為了困在內(nèi)宅后院,她有她的天地,亦有她的責(zé)任,張公公,這道理,你該明白,也不該多嘴。”
張高寶被他這毫不掩飾的維護噎得心頭一堵。
臉上笑容僵了僵,他干笑著道:“王爺說得是,王妃殿下自然是與眾不同的?!?
“只是皇上那邊,也盼著王府能早日開枝散葉,和睦融洽,有一個名正順的嫡子?!?
“兩位側(cè)妃娘娘既已入府,王爺閑暇時,不妨也去坐坐,說說話,也好讓皇上安心不是?”
蕭賀夜轉(zhuǎn)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張高寶。
那雙深不見底的薄眸里,寒光凜冽,語氣似有一絲嘲弄。
“張公公,父皇的關(guān)切,本王心領(lǐng),只是這寧王府內(nèi)宅之事,何時輪到一個太監(jiān)來指手畫腳了?”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千鈞重壓。
“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不想要了?”
張高寶渾身一顫,臉上血色盡褪,冷汗瞬間濕了內(nèi)衫。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奴才絕無此意,奴只是聽聞王妃多日未歸,怕王爺心中不快,想為王爺分憂而已!王爺恕罪!”
就在這時,長廊盡頭傳來仆從問安的聲音,此起彼伏——
“王妃回府了?!?
“參見王妃娘娘!”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