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老實配合,我就不會為難你的大好人?!蹦腥舜髦R和口罩,看不清楚具體的模樣,扯了把凳子坐在她雪對面,“看你,又瘦又柔弱的,應該也不想吃苦頭吧?”
沈硯雪沒回話,冷靜地判斷自己的現(xiàn)狀。
他遮得這么嚴實,顯然是不打算對自己下死手,以防止她活著出去之后認出他。
“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綁架我的籌碼?只要你肯放了我,我肯定選擇配合?!?
“跟你這樣的聰明人,合作就是簡單,我要你ai手環(huán)的核心算法所有資料。只要你在半個小時之內(nèi)把這些全部發(fā)過來,我驗證無誤,你就可以走了。”
“看來是商業(yè)競爭對手?!鄙虺幯┚従忛_口,“不過你說話算話嗎?萬一我把算法給了你,你就直接撕票,我豈不是人財兩失?”
男人起身,一腳踹開凳子,揪著沈硯雪的頭發(fā),強迫他仰臉看向自己:“既然知道我是競爭對手,那你就應該知道你沒有商量的余地!”
“這樣,你們送我回實驗室。有些加密內(nèi)容無法遠程傳輸,我必須得通過實驗室的電腦才能給你們。”沈硯雪開口,“到時候你們拿了東西直接就走,我不會報警,如果沒拿到的話,你們直接在實驗室里結(jié)果了我,也是一樣的?!?
這人猶豫了一下,冷冷甩開她:“把你送回實驗室的成本并不算低,我得考慮一下?!?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
沒讓沈硯雪等多久,那人就重新折返回來,卻比剛才更加怒氣沖沖,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賤人,都到這種地步了,居然還敢誆我們?你的實驗室里到處都是監(jiān)控,還有危險的藥劑,隨便拿一樣就能反殺我們,把我當傻子耍?”
沈硯雪被打的側(cè)過頭去,唇畔流下了鮮血。
此時她卻縮小了范圍,知道了綁架她的人大概是誰。
“沒有人會把機密文件隨身帶著,不回去的話你打算讓我怎么做?”
“我們已經(jīng)做過背調(diào)了,你有個助理,讓她給你送過來!”那人惡狠狠地開口,“不過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的話,連她的命我們也不會放過!”
他拿出手機,要沈硯雪報出電話號碼,他們來打。
“我不知道他們的手機號,現(xiàn)在誰還記得那個?我得登錄上微信打電話才行?!?
男人想罵人,但仔細想想沈硯雪說的也有理,只能配合驗證。
一通拖沓,才終于打通了電話。
沈硯雪把事情交代完,看似被嚇得瑟瑟發(fā)抖,實則拖延的這段時間,背在后面的手一刻都沒有停過。
她拼命的掙扎,哪怕手已經(jīng)被粗糙的繩子磨出了鮮血,終于還是將繩子松開了一道縫隙。
她艱難地用左手去觸碰右手上的那枚戒指,試圖告訴裴凜川自己的定位。
雖然裴凜川可能也并不可靠,但沒得選了。
啪嗒——
電話剛一掛斷,一滴血滴在了大理石的地板上。
在這安靜異常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沈硯雪無力地閉了下眼睛,完了。
男人瞬間暴怒,一把抓起沈硯雪的手:“你在干什么,你想逃?!”
他反反復復將沈硯雪的手檢查了一遍,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東西,便把目光對準了她的戒指。
他伸手要摘下來,沈硯雪當即握緊了拳頭,借著力量一拳捶在了他的眼睛上。
鉆石接觸薄薄的眼皮,男人只覺得眼球就要爆了,倒在地上哀嚎出聲。
沈硯雪又背過身,將椅子狠狠砸在他的身上。
趁著他起不來的功夫,拉開剛才沒關(guān)嚴實的鐵門,撒腿就往外跑。
她憋足一股勁,大聲呼喊:“著火了,這里著火了!”
“想死!”
那男的不知從哪里來的一股力氣,忍著劇痛從地上爬起來,從后面死死勒住她的脖子。
沈硯雪一陣心驚,這反應速度和忍痛的能力,絕對不是普通的混混。
他沒有絲毫猶豫抓著沈硯雪戴戒指的那只手,竟然要強行折斷!
就在這時,一根生銹的鐵棍從側(cè)面飛來,不偏不倚正中男人的腦門。
在他痛呼的剎那,黑暗中出現(xiàn)了一抹頎長的身影,抓著沈硯雪的胳膊,將她扯到身前。
眼前銀光一閃,繩子應聲斷開。
裴凜川低沉的聲音傳來:“從這里出去,往右拐,跑!”
那人自然不依,兇神惡煞地追上來。
裴凜川揮刀捅向他的肩膀,用刀子將他接連逼退幾步,直接把人釘在了后面的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