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衍帶著渾身的火氣出了會議室,第一件事卻沒忘了通知技術(shù)部的人刪掉監(jiān)控。
他陰沉著臉正要回辦公室,恰好瞥見沈硯雪從裴凜川那里出來。
一剎那間,他心中復(fù)雜的情緒纏繞上來。
疾走幾步,他從后面一把捂住沈硯雪的嘴巴,不顧她的掙扎,強行把她拖到旁邊的茶水間,將門反鎖。
沈硯雪拼盡全力,才終于甩開他的手。
她的眼睛里充滿警惕,接連后退好幾步,死死的抵著身后的墻,一臉視死如歸。
“大哥,這里是公司,我老公的辦公室就在后面,他隨時都可能聽到,你想做什么?”
“昨天我跟你說的還不夠清楚嗎,為什么背叛我?”他冷聲開口,“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我把什么都告訴了你!”
沈硯雪抿了下唇,十分清楚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裴知衍昨天一時激動口吐真,承認了他頂替的身份。
如果自己不跟他做同盟,那么后果只有一個,就是被滅口。
這五年來,他們將消息捂得密不透風(fēng),只怕背后也處理了不少人。
沈硯雪眼睛飛快地轉(zhuǎn)了一圈,隨即一頭霧水的仰起臉:“大哥,你對我做的事本來就是事實,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我背叛誰了?反而是你,如果真的對我動了手的話,你才是那個背叛者,背叛了自己兄弟?!?
裴知衍打量著她的眼睛,看不出什么破綻,但他仍舊沒放松警惕,一把掐住沈硯雪的脖子,“茶水間是我的私人區(qū)域,這里沒有監(jiān)控,別演了。”
沈硯雪的眼中滿是恐懼,身子不安地掙扎著,艱難的吐出字來:“我聽不懂……”
那恐懼不像是假的,她對自己冰冷的眼神更不像是假的。
如果她真的知曉了自己的身份,應(yīng)該不會沒有一丁點感情。
思慮片刻,他甩開沈硯雪的脖子:“對不起,硯雪,剛才是大哥有些情緒激動了。我昨天一開始真的只是想幫你,只是情緒上稍微有一些上頭,有些事情沒做好。等我拿到裴氏的股份,我會給你1%,算作我向你賠罪。好不好?”
這門兒真是都能讓他摳死。
還1%呢,裴凜川跟自己交情不咋地,都舍得送她一個寧安山莊。
幸好她清醒得早,不然真跟這個摳男過五年,沈硯雪不敢想得憋屈成什么樣。
“大哥,這是封口費嗎?”沈硯雪看向他,“我不需要,也不想我老公誤會。我只希望昨天的事盡快從我腦海中結(jié)束。”
裴知衍心里莫名不爽:“你真就那么愛他?就這么確定,他就是你想要的人?”
“大哥,他是我等了五年才等到的愛人,我會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他?!鄙虺幯┛此票戆?,實則挑釁,“包括這個手表,只要他有需要,隨時都是他的,這是我們夫妻間的共同財產(chǎn)?!?
“你真是!”裴知衍只覺得血壓都要呲出來了,狠狠一拍旁邊的桌子。
恰好這時門外響起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裴凜川的聲音傳來:“大哥?!?
只有兩個簡單的字,卻讓裴知衍不自覺的一抖。
他佯裝隨意地接了杯水,這才轉(zhuǎn)身拉開了門。
“昨天的事雖然我是次要責(zé)任,但還是想給弟妹當(dāng)面道個歉,就跟她聊了幾句。知衍,你不會跟大哥生氣吧?”
裴凜川一句話沒說,只是強硬的進了里面,往沈硯雪那里走去。
茶水間的位置并不算小,但有兩個高大的男人在里面,就有些逼仄了。
確定沈硯雪沒什么異樣之后,他才面無表情的開口:“大哥,你用不著道歉?!?
裴知衍的表情還沒放松,下一句話警告就傳了過來:“你最應(yīng)該做的事是,從今以后都離他遠一點。否則大哥,下一次砸到你頭上的,就不只是煙灰缸而已了?!?
“為了個女人,你要兄弟反目?”裴知衍將水杯往桌子上狠狠一放,“我們才是一家人,你有沒有弄清楚這其中的親疏遠近?”
“大哥,如果你繼續(xù)以這種方式作妖下去,還能不能活一輩子都不好說。”裴凜川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用最平靜的話說出最刺耳的危險。
裴知衍的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熟悉的恐懼感又回來了。
大哥到底有沒有失憶?!
他扛不住這鋒利的眼神,冷哼一聲,轉(zhuǎn)身便離開了。
沈硯雪側(cè)眸正要開口,裴凜川卻忽然抬手輕輕地摩挲上了她的脖子。
她透過茶水間的反光,看到了脖子上醒目的紅痕,還以為他要發(fā)難,表情細微一變。
“很疼吧?”裴凜川低聲開口,“他欺負你了?”
沈硯雪心中很久沒被觸碰過的柔軟地方,像被針輕輕的扎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