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雪卻壓根沒聽這句,繼續(xù)一本正經的盤算:“這些人現(xiàn)在一定在猜測你是不是真的失憶。只要視頻被發(fā)到網上,那些關注裴氏消息的散戶們也一定會看見。
就算大哥主動出擊購買他們手中的股份,這些人也得掂量掂量,如果你沒有失憶的話,他們貿然出手會不會惹麻煩?!?
裴凜川深不見底的眸中劃過一抹微妙的神色。
但他卻沒說什么,只是繼續(xù)問道:“然后呢,我該怎么做?”
“其實失憶這種事本來就是很主觀的,只要沒有發(fā)生器質性病變,除了你自己,沒有任何人能夠下結論你的失憶是真是假?!?
沈硯雪開口,“你只需要在大哥繼承股份之前脫離裴氏,把類似的項目做得比他還成功,就沒有人敢質疑你了。”
裴凜川沒有忙著開車,半靠在椅背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沈硯雪。
這個女人遠比他想象中的要有野心的多。
“關于項目的事,你有沒有計劃?我手里還有些錢,再加上寧安山莊的利潤,應該能支撐你把項目做得很漂亮?!?
沈硯雪歪過頭問他。
這又是新一輪的試探。
裴凜川仍舊滴水不漏,他搖了搖頭:“我一切都聽你的?!?
沈硯雪真的很佩服,無論自己從哪個方面進行攻擊,他都能防守的如此密不透風。
連涉及自己的切身利益都能做到處變不驚。
她皮笑肉不笑:“裴貴人愚蠢,但實在美麗。不該問你的,就該讓你好好當這個花瓶?!?
……
在紛紛擾擾的猜忌聲中,裴凜川備受矚目的生日宴會開始。
這次宴會在裴氏旗下的酒店舉辦,裴家特地沒有設立邀請門檻,業(yè)界同行都允許入內。
挑高設計的宴會廳里,明燈高懸,觥籌交錯。
裴知衍身為宴會的主角,正推杯換盞,跟人聊的不亦樂乎。
就在這時,喧鬧的會場,驟然安靜,幾乎所有的人目光下意識聚焦到了門口。
吸引力從自己身上被奪走,裴知衍皺了下眉頭。
他順著眾人的目光看了過去,下意識的攥緊了酒杯,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
沈硯雪一襲真絲綢緞的黑色魚尾裙,挽著裴凜川高調亮相會場。
衣服前面是深v領的設計,兩邊是純手工繡上去的黑水晶玫瑰。
背后更是出人意料的大露背設計,勾勒出她極其漂亮的肩頸線,和沒有一絲贅肉,堪稱完美的腰肢。
身旁的裴凜川則是簡單的黑色戧駁領西裝,里面的襯衫是和沈硯雪同材質的黑色絲綢,舉手投足間透著矜貴。
在眾人驚艷的目光中,夾雜著秦幼珊怨毒的眼神。
她知道沈硯雪喜歡裝乖賣巧,特地一個月前就訂了一套純白色的白月光風禮服,就為了能在今天壓她一頭。
卻沒想到她今天居然來這招。
一個當了五年家庭主婦的人,竟敢艷壓她一頭!
她率先舉起酒杯,微笑著打破了寧靜:“硯雪,你今天穿的可真漂亮,都讓我和凜川有點不好意思了。他的生日我們兩個人卻穿成這樣,倒顯得像我們不尊重來賓似的。”
這話看似夸贊,實則卻在譏諷沈硯雪和裴凜川。喧賓奪主。
“這就要怪大哥了,你為他付出了那么多,連包包首飾都可以賣了為他籌款,他卻不舍得在他生日宴會上給你訂一套漂亮的裙子?!鄙虺幯┟鎺⑿Φ亻_口,“大哥,不道個歉嗎?”
裴知衍終于回過神來,勉強把目光從沈硯雪身上移開。
“真要道歉的話,我應該向知衍和你道歉。”
他優(yōu)雅地舉起酒杯,“我老婆一時失,那天在吵架時不小心說出了本該全家人守護的秘密。
不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我還是要鄭重發(fā)誓,無論我弟弟失憶變成什么樣子,屬于他的東西我不會搶?!?
他一臉的大氣從容,頗有幾分兄長的模樣。
說完他又向旁邊的人招手:“這位是裴氏多年的老股東王先生。弟弟你失憶了,或許沒什么印象,今天大哥借著這一次的生日宴會給你機會,你跟王先生好好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