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沈硯雪跟他來真的,一點也不敢耽誤,轉(zhuǎn)身就往醫(yī)院的檢查室跑。
裴凜川被沈硯雪拽著往前走,腳步略微慢了些。
他看著她的后背,竟有些失神。
這個女人,是在替他打抱不平?
兩人終于坐回了車里,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幸好車里備了一張浴巾,沈硯雪也不矯情,接過來就是一通擦拭。
她看裴凜川半天沒說話,目光頻頻落在自己身上,輕輕笑了。
“你真以為我會對他下毒?首先,毒藥有嚴格的管控,我沒那么大能耐,其次我不會為了他犯罪,只不過是普通的藥劑而已,不會傷害他身體,只是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樣子不爽?!?
裴凜川坐在對面,目光透過濃密的睫毛看她:“我總是不會說話,關(guān)鍵時候都要靠你,謝謝你幫我?!?
沈硯雪動手純屬是私人恩怨。
她早就想弄裴知衍了。
但這話她不會說出來。
她借花獻佛,笑瞇瞇的抽出浴巾裹在裴凜川身上,把他往自己身前一拉。
“都說了,你跟我之間不用說謝謝,你是我男人,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
沒等裴凜川開口,她就湊到他肩頭,“但男人只靠乖巧聽話是沒用的,除了做一個可愛的玩物之外,一無是處。
你還要繼續(xù)這么裝下去的話,就對我沒用了。我就只能把你安排在我的床上,做一個漂亮的擺件娃娃咯。”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頜,手指輕輕在上面摩挲。
這張臉的確勾人,尤其是下巴溝,有種混血的硬朗感。
百看不膩。
明明和裴知衍是同一張臉,但或許是相由心生,她現(xiàn)在看裴知衍,總覺得有種陰險的丑感。
反倒是裴凜川,自從醒來后,身上上位者的威壓被他隱藏,反而多了幾分鮮活的少年氣。
“你現(xiàn)在是不是嫌我給你拖后腿了?”裴凜川狹長的眼睛里裝滿了真誠,小心翼翼地問。
沈硯雪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表情。
她撩起浴巾蓋在他頭上,發(fā)動車子:“我先把你送我回去,我實驗室還有事情要做,你自己在家呆著?!?
裴凜川輕輕把浴巾扯了下來,聽話的點了點頭:“好,我在家等你。”
半夜,穹頂?shù)捻敿壦矫馨g里。
沈硯雪來過這里無數(shù)次,卻從沒想過,這里居然是裴凜川名下的。
此時他一襲黑衣,神色冷肅地坐在最中間的沙發(fā)上,跟和沈硯雪共處一室時,那溫良無害的模樣截然相反。
助理匯報完目前的情況,恭恭敬敬地開口:“先生,那接下來我們怎么做?”
裴凜川狹長的眸中閃過冷光,條理清晰的開口:“他手底下有個所謂的智囊團,我在那里安排了人,隨時監(jiān)控他們的動向。他想要拿下裴氏的絕對控制權(quán),就必須收購散戶手中的股份。所以你們要把注意力著重放在券商基金,還有散戶大戶上?!?
助理速度飛快地記錄著他的每一句話:“好。不過您的身份雖然是裴家二少,但也有一爭之力,為什么要把東西就讓給他?如果過程出錯的話……”
“在那場車禍之前,我一直以為,他是在我庇護下長大,沒有心機,單純善良的弟弟。我以為,我生活在一個父母和兄弟關(guān)系和諧的家庭里?!迸釀C川冷冷地勾起了唇,“我放手讓他去爭,是想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至于出錯……”
他的眼神驟然又冷了幾分,“你覺得我會出錯?”
他唯一一次錯誤,就是在車禍前對沈硯雪的事情判斷失誤,發(fā)生了意外。
但這么久的相處,他覺得沈硯雪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樣,是個充滿心機的壞女人。
甚至還有些……
他的大腦亂了。
鼻腔里是她擦過的浴巾裹在他身上時,那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還有提起往事時,她那被痛苦占據(jù)的眼睛和哽咽的聲音。
“先生?”助理在一旁揮了揮手。
他都看呆了,他們家先生可是從來都不會在關(guān)鍵時候走神的!
裴凜川這才回過神來,面色已恢復(fù)如常。
他道:“裴知衍要拿到散股,一定不會驚動其他人,收購的錢不可能從明面上出。所以背地里他一定會做一些地下交易,或許找其他借口挪用公司的資金。
時刻盯緊他的賬戶,和他最近聯(lián)系的人,只要有這些把柄,他想收購散股,沒那么容易。你也要搶在他之前,聯(lián)系其他散戶,給我們創(chuàng)造機會?!?
助理點了點頭,問道:“以您現(xiàn)在的身份出面聯(lián)系那些人,只怕會引出麻煩。沈小姐出面的話或許還好一點,要不要利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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