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姝佟變了臉色:“當(dāng)然不一樣,你還年輕,我已經(jīng)老了,我能干得了那些活嗎?”
“只是老了又還沒有死?!鄙虺幯┪⑽⑿χ?,“裴家的家風(fēng)既然就是妻子要侍奉老公,那自然是要傳承到死為止。您說呢?”
葉姝佟險些被她氣死,又懟不過,只能道:“今天我兒子大病初愈,我懶得跟你說這么多的廢話。知衍,你看到了吧,你以為深愛你的老婆就是這種貨色,以后你還是得跟媽媽還有你大哥一條心,可千萬別被她給蠱惑了!”
說著,她便拉著裴凜川離開。
下樓之前,裴凜川回眸望了眼沈硯雪。
兩人的目光輕輕對上。
他眼里沒有算計,也沒有情緒,仿佛真的是一片空白。
但沈硯雪絕不會輕易相信。
她成功靠著惹怒了葉姝佟,得到了片刻的安寧。
公公最早屬意的繼承人就是裴凜川,現(xiàn)在他醒了,裴家的格局只怕也要變一變。
葉姝佟不肯聯(lián)系他,一定有鬼。
之前沈硯雪不敢賭,現(xiàn)在倒是可以試一試。
她回到房間,撥通了電話。
裴緒輝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和滄桑:“硯雪,你怎么忽然想到打電話給我?”
“爸,家里有個好消息,媽怕你身體不好,打算過幾天再告訴你。但我倒是覺得現(xiàn)在分享給你,更有利于您的恢復(fù)。”
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裴緒輝的聲音有細(xì)微的顫抖:“什么事?”
“裴知衍他醒了?!鄙虺幯┮蛔忠痪涞拈_口,“就在剛才?!?
電話那邊驟然安靜,連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足足頓了有半分鐘,他再次開口,語氣卻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這確實是個好消息,等我恢復(fù)的差不多了,過幾天就回去看他,替他舉辦一個慶賀晚宴。”
這個反應(yīng)實在有些太過于平常了。
難道他真的沒察覺出來,裴凜川和裴知衍互換了身份嗎?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裴緒輝問。
沈硯雪心中已經(jīng)有數(shù)了,要想報仇,依靠任何人都不管用,只能靠自己。
“沒有了,您好好休息?!?
這邊電話剛掛斷,黎梨的就打了過來。
“我看到今天的新聞了,那對狗男女到底想對你怎么樣?還有裴凜川,他沒事吧?找到了嗎?”
“找到了,他醒了。”
“你果然是個天才,我就知道你的藥一定有用!現(xiàn)在你的命也保住了,他被陷害成這樣,應(yīng)該會跟你一塊合作,報復(fù)那對狗男女吧?”
沈硯雪的眉心微皺:“他失憶了,這就意味著在裴家沒有話語權(quán),更失去了執(zhí)掌裴氏的權(quán)力,他幫不了我?!?
更重要的是,沈硯雪覺得他的失憶只怕都另有隱情,更大可能是裴凜川對自己也懷有戒心。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辦?”
“我現(xiàn)在不清楚他的立場,如果他是敵人,會阻礙我的路的話,我也不會客氣。”
“他可是你用盡全力救回來的人。”
“我救得了,自然也能殺得了他?!?
黎梨輕吸了一口氣:“你倒是殺伐果決,可你之前可是寧愿自己冒著生命危險,都不舍得傷他的?!?
“一碼歸一碼?!?
“行,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我都會幫你,就算你為了自保要殺人,我也替你分擔(dān)!”
沈硯雪正要感謝,忽然敏銳地察覺到身后不對勁,她瞬間警惕,迅速掛斷電話,轉(zhuǎn)過頭去。
只見裴凜川恰好站在門口,抬起手來正打算敲門。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多心,沈硯雪總覺得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下,總藏著幾分陰濕男鬼的味道。
還沒等她仔細(xì)品味他的眼神,裴凜川已經(jīng)面帶歉意地開口:“你沒鎖門,我又怕打擾你,正打算敲門來著?!?
那溫柔謹(jǐn)慎的語氣,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沈硯雪的錯覺。
沈硯雪沒有追問他是否聽見了。
她露出笑容起身到他身邊,身子微微貼近,露出幾分親昵:“你進(jìn)來吧,咱倆是夫妻,之前都沒有這些禁忌,你也別老是對我這么客氣?!?
身旁的人似乎有些不太適應(yīng),身子略微緊繃,“我昏迷了五年,之前的手機(jī)聽大哥說,在車禍中已經(jīng)壞了,你能帶我買一個手機(jī)嗎?”
“你的身子好緊繃啊,我都說了我們是親密無間的夫妻,什么都發(fā)生過了,你這么害羞做什么?”
沈硯雪沒回應(yīng)他的問題,反而微微踮腳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人輕輕往懷里一拉。
“就算失憶了,你剛才都還在維護(hù)我,證明你的心里還是深愛我的。別害羞,更親密的我們都做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