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幼珊下意識的想要躲避:“不用了吧,媽還等著收禮物呢,這朵花你進去送就行,有你在,我這個大嫂就不能越矩了。”
“你就進來吧,他病了這么久,如果知道大哥和大嫂都還這么記掛著他,一定會很感動,說不定就能醒過來了!”
沈硯雪不由分說,把她往房間里拉,壓低聲音:“你不是拖延時間想讓知衍毒發(fā)身亡嗎?現(xiàn)在不打算進來檢驗一下你的下毒成果?”
就在這一瞬間,整個別墅所有的電全都恢復(fù),燈光亮如白晝。
沈硯雪那張帶著笑意的精致臉龐驟然貼近,讓心理素質(zhì)極佳的秦幼珊都不由自主的一顫。
她自以為計劃完美無缺,沒有任何破綻,沒想到沈硯雪居然知道!
心里頓時慌了神,她下意識就把沈硯雪往旁邊一推。
沈硯雪順著她的力道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撞開了一個小小的按鈕,安裝在床尾的一個小屏幕被打開。
機械的ai聲響起:“檢測到陌生非法闖入信息!已截圖上傳!”
只見秦幼珊鬼鬼祟祟地闖進了病房里,從包里掏出針頭樣的東西,扎進了裴凜川的吊瓶里,然后迅速收針離開。
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秦幼珊仿佛被掐住了脖子,整張臉都有些扭曲。
就在這時,裴知衍也趕了回來:“媽,應(yīng)該是保安那邊的疏忽,現(xiàn)在整個別墅的電都已經(jīng)恢復(fù)了,知衍沒事吧?”
他話音落下,沒人回應(yīng),便好奇地隨著眾人的目光,看向了面前的小屏。
沈硯雪瞬間演技大爆發(fā),捂著胸口連退兩步,痛心疾首的開口:“大嫂,所有人都在過生日,你趁著關(guān)燈的時候悄悄進來,又在他的吊瓶里面注射了東西,你到底是何用意?”
上面的人臉截的清清楚楚,秦幼珊哪怕有一百張嘴也辯解不出來這不是自己。
“我……我只是進來看看他而已?!?
“燈光亮著的時候你不看,手里的花也沒送出去。而且看人的時候需要往吊瓶里面注射東西嗎?”
秦幼珊幾次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沈硯雪繼續(xù)開口:“我辛辛苦苦做實驗,想要趕緊成功,治好他的病。沒想到大嫂你居然一心想要害死他,難道裴家連養(yǎng)著一個植物人的耐心都沒有嗎?他可是裴家二少爺!”
裴知衍瞪了一眼秦幼珊。
但當著眾人的面,又不得不維護,“這里面一定存在什么誤會,之前我找各國醫(yī)生聯(lián)合問診的時候,你大嫂還提出了給藥的意見。她對知衍的事情一直很上心,絕不可能陷害他,更何況她也沒有什么理由。你說呢,弟妹?”
“大哥你不提醒,我倒是差點忘記了,大嫂在學習自己的專業(yè)之余,還了解一些藥理?!鄙虺幯├湫Γ扒岸螘r間知衍吃的營養(yǎng)劑不對,我特地讓人查了一下,里面居然有過量的抑制中樞神經(jīng)的藥,會讓人長時間陷入昏迷不醒,既然大嫂過問過他的藥,那我真要問問她知不知情了!”
眾人驟然間一片嘩然,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秦幼珊身上。
秦幼珊瞬間成了眾矢之的,情緒激動起來:“硯雪,我們好歹也是幾年的同學,我的為人你再了解不過。我有什么動機害他?知衍醒了,還能輔佐你大哥一起管理公司,能讓他輕松不少。我們難道不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嗎?”
“動機這不就來了嗎?這些年大哥獨享公司,生怕知衍醒了之后會跟他分權(quán),你身為他的枕邊人,自然要幫著他?!鄙虺幯┛卦V,“我只查到了營養(yǎng)劑,本來念在家人情分上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卻沒想到你今天居然殘忍到要對他下毒手!”
她幾句話就把裴知衍也給拉入了戰(zhàn)局中。
他瞬間不再護著秦幼珊,斥責道:“既然你懷疑她下毒,調(diào)查清楚便是,何必要把事情往其他方面引?父親中意的繼承人本來就是我,即便知衍醒了,屬于我的東西也不會丟,我們手足情深,我怎么可能會怕他醒來?”
親戚朋友表情古怪,原來裴家這么偏心,早就認定了老大是繼承人。
秦幼珊更是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倒戈的裴知衍,心幾乎涼了。
裴知衍卻看都沒看她一眼,“現(xiàn)在都別說這些事了,先查看我弟弟的情況才是第一等要務(wù)?!?
“大少爺放心,知衍少爺沒事。我想著今天是老夫人的生日宴會,想湊一下熱鬧,怕錯過了拔針的時間,就提前把針拔了?!?
劉姨走進來,掀開裴凜川被子的一角。
吊針在一旁放著,并沒有插在他的手上。
秦幼珊瞬間心如死灰。
她本以為哪怕計劃敗露,只要裴凜川死了,也算是成功了,可這跟晃眼的針,卻像是在嘲笑著她的無能。
秦幼珊猛然抬頭,狠狠地瞪向沈硯雪,見她神色坦然,眼里是一切盡在掌控的笑意。
她瞬間就明白了,不是劉姨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而是這一切壓根就是沈硯雪設(shè)計的!
就連剛才的那個小屏幕,也絕對不是她無意間撞開的,自己就這樣一步步被她引進圈套里,成了個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