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情況,你還敢亂給他戴東西?”秦幼珊故作嚴肅,“硯雪,你這段時間千方百計的針對我們,我就不計較了??芍苁悄愕恼煞颍憧蓜e對他胡來!”
她的注意力從生理鹽水上轉移到手環(huán)上,伸手就要去摘。
沈硯雪剛好趁著這個功夫摘下來,也省得手環(huán)自動報警。
她坦然的丟了過去:“最近我比較忙,即便有護工照看,我也不放心,就買了監(jiān)測健康數(shù)據(jù)的手環(huán),也方便隨時能觀察他的身體數(shù)據(jù)?!?
裴知衍順手將手環(huán)接了過去,板著一張臉,將手環(huán)翻來覆去的查看。
當年他見過沈硯雪設計的手環(huán)的草圖,跟手里這個確實不一樣,倒是跟市面上那些常見的手環(huán)類型相同。
他點開里面所有的app,查看各項功能確實就只是普通的東西。
順手遞回去的時候,他才注意到沈硯雪手上的情侶款,表情有些隱秘的不爽:“我弟弟躺在這里跟個活死人沒什么區(qū)別,就算你戴情侶款他也不知道,何必多此一舉?”
“大哥,你實在羨慕的話,你就跟嫂子也戴情侶款,我聽說有一個小眾的奢侈品牌,出了憑身份證購買的限量版鉆戒,倒是很適合大嫂。”
秦幼珊眼底閃過心動。
裴知衍卻岔開話題:“這里面到底裝的是什么?”
“之前那瓶營養(yǎng)劑不是吃了他身體會不舒服嗎?我直接從醫(yī)院買來了新的,他能吸收的更好。你們要是不相信可以拿去檢測。難道說大哥懷疑我會毒害自己的丈夫嗎?這個世界上最不希望他醒來的人,可不是我?!?
秦幼珊到底心理素質十分不錯,沈硯雪的話都刺到臉上了,她也能面不改色:“也好,我現(xiàn)在把東西取下來,今天晚上就拿去檢測。你手環(huán)的實驗成功在即,馬上就是人人稱贊的科研界新星,一個植物人丈夫一定是你的污點,我只怕你巴不得要除掉他呢!”
聽了她的話,沈硯雪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轉身將針頭拔了下來,連帶著整個輸液器都遞到了秦幼珊手中。
沒想到她如此干脆利落,秦幼珊也略微頓了一下,片刻,才攥緊了還剩下一半的液體。
“他身體太弱了,急需補充營養(yǎng)。這段時間我打算一直給他用這個藥,既然大哥大嫂不放心的話,你們隨便檢測,我知道你們也是為了他好?!?
秦幼珊沒說出口的話,只能硬忍了下去,拿著東西轉身便離開了。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沈硯雪淡淡地勾了下唇。
確定他們遠離之后,她掏出手機打電話給了黎梨。
“我這有件事需要拜托你,她們要把我的東西送去檢測。你幫我留意一下,哪家研究室收到了樣本,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我一定要改檢測結果?!?
黎梨畢業(yè)之后,通過自己的努力和天賦,進入了全國最頂尖的研究所工作,國內叫得上號的檢測機構和研究室,或多或少都和她的研究所有合作。
而且,沈硯雪的藥劑成分,是經(jīng)過千百次實驗,提煉出來的全新的物質,不動用大型的儀器,很難檢測出來。
能看到的只不過是一些無傷大雅的東西。
黎梨聲音揚起:“你放心,也就是打聲招呼的事。”
在屬于她們的專業(yè)領域,居然還想耍手段,秦幼珊真是蠢得可笑。
另一頭,秦幼珊坐在沙發(fā)上,緊張兮兮端詳著手中那半瓶液體。
“我現(xiàn)在覺得越來越不對勁了。硯雪又是換藥,又是搞智能手環(huán),這些跡象足以證明她一定起了疑心,知衍,咱們進度是不是得加快了,以免夜長夢多?!?
裴知衍脫下外套,神色不耐:“我看現(xiàn)在是你有些過于風聲鶴唳了,她既然敢那么坦然的把東西交給你,就不會有什么問題。距離裴氏的股東大會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別太著急?!?
話是這么說,可秦幼珊現(xiàn)在如何能夠放得下心。
她催促:“她現(xiàn)在可是天天往實驗室跑,說不定哪天一下子東西就研制成功了。據(jù)說她那個所謂的手環(huán),能夠通過腦電波技術,治療一些疑難雜癥,萬一真的能把大哥給叫醒怎么辦?你上次不是說你有辦法嗎?打算怎么做?計劃快說給我聽聽?!?
秦幼珊拽著他的衣服不放,語氣也愈發(fā)咄咄逼人。
裴知衍莫名的有些心煩。
當初他跟沈硯雪談了那么久,她都沒忍心對自己說過幾句重話。
他強壓下脾氣:“你不用著急,我的計劃要慢慢來。實驗室的事你放心,我會找理由去那邊盯著,不可能讓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把事情做成功?!?
秦幼珊能夠爬上位,自然不是個蠢的,瞬間就意識到了裴知衍的不耐煩。
她軟下聲音,柔柔的撒嬌,“我不是故意要跟你起急,我是害怕她真的把大哥喚醒,威脅到你在裴氏的地位?!?
她的手緩緩環(huán)住了裴知衍的腰肢,“最主要的是,我還有些吃醋。你送我的禮物雖然也很好,可我們兩個人都沒什么定情信物,她今天說的那個小眾奢侈品……”
“你知道我也只是用了大哥的身份而已,但買東西需要的是我本人的信息,你就不怕出什么破綻?”裴知衍聲音發(fā)冷。
“總是用大哥的身份也不是個辦法,你也得想個法子讓你的名字重現(xiàn)于世。難道你希望你精心經(jīng)營出來的公司,烙印著大哥的名字嗎?”秦幼珊循循善誘,“只有一個身份徹底消失了,你的名字才能夠再次出現(xiàn)?!?
裴知衍一把拂開她的手,表情更加難看了幾分:“今天的話我只當沒有聽見,下次別再讓我聽到你這么說?!?
秦幼珊被他推得一個踉蹌,垂在一側的手微微收緊。
眼底有不甘,更有幾分下定決心之后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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