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再去放羊，刀槍帶在身上，咬死猞猁？只有你們兩個精神不正常的人，才能趕出來?！睘跞漳葟男∩诓菰鯐恢棱︶膮柡?。

“我也是相中了皮子，給閨女讓個棉衣服，過幾個月就能起來嘍。”馬威看著熟睡的閨女說道。

“那也不能為了一張破皮子和猞猁拼命?。∥医o你的傷口擦點酒消消毒吧？”烏日娜看著馬威的乞丐套裝說道。

“這該死的猞猁，只蹬我這一條胳膊，兩個袖子都不對稱了。”馬威看著絲絲落落的右側袖子，無奈的說道。

“咯咯咯，猞猁都想咬死你，還管你對稱不對稱？要不我還是跟你們去放羊吧？”烏日娜不放心這二位。

“不用，還能天天遇到猞猁呀？要是能天天遇到，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一家人都穿著猞猁皮的大衣，帶著貉子皮帽子。暖和不說，看著也像地主老財。遠遠一看就是有錢人。”馬威暢想著那個畫面。

“沒看過哪個地主老財去放羊，”烏日娜笑起來。

“姐夫。我就穿著一身兒配合你，馬大老爺咱家羊丟了幾只，你饒了小的吧？”巴圖像地主家的放羊娃。

“你這是坑姐夫，不用說別人，就是林虎都得把我抓起來，然后給我一槍。還是穿這身衣服跟你放羊，我心里踏實點兒?！瘪R威的美夢讓巴圖給擊碎了。

烏日娜和巴雅爾把猞猁皮撐開，釘在板墻背陰面。

清晨，馬威和巴圖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出了家門。烏日娜和巴雅爾，抱著孩子送他們到門口。

“姐，你說他們兩個今天會不會干傻事？”巴雅爾問烏日娜。

“誰知道?。∽詮哪憬惴虻竭@個家，巴圖都變了很多。不再愁眉苦臉像個小老頭似的了。天天問，姐明天吃啥？說實話，現在的日子我以前在夢里有過?！睘跞漳瓤粗鴥蓚€人和羊群，在晨光下無限拉伸。

“我們家都能吃飽了，我們家以前也吃不飽，只不過不像你和巴圖那么苦。以前家里人都告訴我多吃點兒，將來嫁給巴圖就吃不飽了。沒想到日子改變的這么快?！卑脱艩栃Φ暮軤N爛。

巴圖和馬威趕著羊群夾雜著牛馬。到了指定的放牧地點，還是離知青點兒比較近的地方。昨天咬死猞猁的亭子附近。

兩個人拿著刀槍進了亭子，“姐夫你說今天還能不能再來一只猞猁？”

“哪有那么多猞猁，就是有，你姐夫牙也不行了?！瘪R威往長條椅上一躺，從欄桿空隙中能看到下面的羊群。

它們不會亂跑，六條牧羊犬圍著它們跑。

兩個人躺著放羊，兩匹馬跑過來。“姐夫，來兩個人，咔咔”巴圖把子彈推上膛。

“你要干啥呀？看清楚是誰再說。別光看人家馬?！瘪R威把小舅子攔住了。這小子看到有人騎馬就有迫害妄想癥。

準確的說，是看上人家馬了，也不看馬上的人?。?

“唉，是布和大叔，另外一個不認識?！卑蛨D很失望，把子彈退出來了。

“踏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