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皇城南部一所僻靜的民宅。
秦絕坐在地上,臉色蒼白,一次次試圖調(diào)動體內(nèi)真氣,卻無能為力。
“怎么樣,還是不行嗎?”秦德在一旁問道。
秦絕睜開眼,雙目爬滿血絲,神情猙獰:“丹王谷,好一個丹王谷!若非他們從中作梗,我早已大仇得報!”
秦德一嘆:“家主,算了吧,蘇牧如今已經(jīng)不是我們能夠觸碰的了,再這樣下去,最后吃虧的只會是我們自己?!?
秦絕冷然道:“算了?不,絕不可能!我就兩個兒子,全都被他所殺,此仇不報,我秦絕誓不為人!”
秦德想要勸勸,但秦絕根本聽不進去,整個人都瘋魔了。
“蘇牧現(xiàn)在在何處?”秦絕問道。
秦德答道:“還在武神殿住著,今日是淘汰賽第三輪,他擊敗了浩劫宗賀鈞,已經(jīng)進入八強?!?
秦絕咬牙切齒:“這小廢物,定是服用了什么禁忌之物,否則絕無可能提升那么迅猛!得想個辦法,快些殺了他,否則再這樣下去,連我也不是對手了?!?
丹王谷坊市那兩掌,他已經(jīng)傾盡全力,卻沒能擊殺蘇牧,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如今他修為被封,蘇牧卻高歌猛進日漸強大,這種被追趕,甚至可能被反超的感受,讓秦絕滿心慌亂,而后又從慌亂演變成了急切,迫不及待的想殺死蘇牧。
秦德勸道:“家主,還是冷靜一些吧,你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沒有任何沉穩(wěn)可了。”
“冷靜?你讓我怎么冷靜!!”
不說還好,他這一說,秦絕頓時更惱火了。
小兒子被殺,大兒子也被殺,堂堂一家之主,竟落得這步田地,換誰誰不生氣?如今他是報仇報不了,連自身修為都被封鎖,處境之差,能不崩潰都已經(jīng)算心理素質(zhì)一流。
秦德一臉擔(dān)心的說道:“家主,你聽我一句勸,現(xiàn)在的蘇牧已經(jīng)不是我們能夠得罪的了,放下此事,找個地方重新扎根發(fā)展,秦家才有一線生機。你才五十多歲,還可以再生幾個孩子,犯不著為了一個殺不死的仇人,而把自己也給搭進去?!?
秦絕抬手制止他的勸告:“不必多,我和蘇牧之間只能活一個!你若怕事,可以離開,我自己去找炎神宗高人幫忙!”
秦德皺眉道:“炎神宗恐怕也不會幫你,你去了也沒用啊。”
秦絕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請他們出手的確很難,但只是請求他們幫我解禁修為,總沒什么可拒絕的吧……”
秦德心中一嘆,知道秦絕過不去這個坎,思慮少頃,說道:“我會在皇城再待三日,你若有失,我會轉(zhuǎn)告你姑姑,至于她會怎么做,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姑姑……”
秦絕閉上眼,追思過往,少頃嘆道:“她為秦家做的已經(jīng)夠多,還是不要連累她了。我若死,你帶著秦家其他人,去朱雀國,重新開始。秦家血脈不能斷,我的個人恩怨,不必殃及整個家族。”
這一刻,他的瘋狂似乎清醒了許多。
秦德是看著他長大的,此刻心情非常復(fù)雜,過了少頃,點頭道:“你放心去,有我在,秦家不會斷?!?
兩人相視,秦絕心中閃過數(shù)十年來的一幕幕,最終定格在兩個兒子結(jié)束修煉時,對著自己炫耀修為的一幕,隨后不再作聲,大踏步離開了住處。
秦絕剛走,一道身影就來到了房間里。
是炎神宗弟子,楚煉陽。
楚煉陽問道:“秦德前輩,接下來有何計劃?”
秦德?lián)u搖頭:“沒計劃了,靜待三日,準(zhǔn)備離開?!?
楚煉陽皺眉道:“不再嘗試了嗎?師尊讓我全力配合你們,我可還什么都沒做呢?!?
秦德再次搖頭:“不勞煩你了,你自便吧。若是見到你師尊,跟她說一聲,感謝她這些年為秦家做的一切?!?
楚煉陽愣了一下:“前輩此何意?”
秦德沒有解釋,說完就走了。
楚煉陽撓了撓頭,整個人一頭霧水,搞不明白老頭在想什么。
過了半晌,才自語一句:“這秦家真是廢物,還好師尊年少時就加入了炎神宗,否則恐怕也要遭到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