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肆有些恍惚。
他確實還沒有完全清醒,本來在那里吊了半天,魂魄也是受損了的。
所以他其實看陸昭菱的樣子也看得沒有那么真切。
只是看著她這么一雙眼睛,這樣的眼睛,他想起來無憂跟他說過的,她本來不是畫上的樣子,她原來不是那樣嫵媚的。
她少女時期,有一雙澄凈清澈的眼睛,大而明亮,而且她也是很親切開朗的樣子,像是太陽花一般燦爛的。
只是因為后來經歷過了很多事情,又因為需要討好男人,所以她越變越多,妝容什么的也跟著改變了,年紀再大一些,她就變成了現(xiàn)實的樣子。
孟肆這會兒搖了搖腦袋,抱住了自己的頭。
他覺得頭疼。
“她說的是年少的時候是這樣的模樣,是熱情親切的,眼睛是明亮清澈的,她沒有說長的是這個樣子”
陸昭菱倒是聽明白了。
畫上的那個無憂,也有少女的模樣。
她可能一直懷念著自己少女的時光,所以跟孟肆說過少女時期的自己。
要說跟她長得一樣,應該不太可能。
只不過是一種感覺罷了。
“王妃,肆兒是不是還沒有完全恢復?”孟閣老看著孟肆這個樣子有些擔憂。
“是,”陸昭菱說,“這次出來我也沒有帶那么多東西,但是現(xiàn)在可以給他畫一道定魂符,回頭你讓人到槐園去取些安神香,每天給他點在床邊,至少要過十天半個月的他才能好。”
“不過,他的身體肯定會虛弱許多,這個就要繼續(xù)慢慢調養(yǎng)了?!标懻蚜忸D了一下,搬出了她的曬太陽大法,“現(xiàn)在季節(jié)的日頭正合適,每天讓他曬小半個時辰太陽,對他的恢復有好處?!?
孟大爺趕緊說,“是,都記下來了?!?
孟肆又看著陸昭菱,“你是誰?”
“肆兒,不得無禮,這是晉王妃!快感謝王妃的救命之恩,幸得有王妃,要不然你現(xiàn)在小命都不在了。”孟大爺趕緊說。
“不用急著感謝。說說你的那個無憂姐姐吧?!?
陸昭菱退開一步,側身讓他看到前面的柱子,那幅畫還掛在那里。
孟肆這會兒意識又清醒了些,終于想起來自己那什么“無憂姐姐”是不能夠說出來的了,他臉色一變,然后就看到掛在那時一幅畫像。
他的畫!
孟肆一驚,騰地就要站起來,但是他這個時候哪里有什么力氣,根本就站不起來,差點兒摔在地上。
好在他兩個堂弟扶住了他。
“肆哥,你別亂來啊?!泵箱J這個時候也開了口,“你是不是被這畫中的女鬼蠱誘了?我們現(xiàn)在就請王妃處理掉這幅畫?!?
“不行!”
孟肆激動地叫了起來,他看向孟閣老,“祖父,那不是鬼畫,她沒有害我!”
“肆兒,你糊涂!”孟閣老沉了臉,“她沒有害你,你現(xiàn)在怎么會是這個樣子?你還記得你昨日去做什么嗎?你不是說要去慈云寺?怎么會跑到城外的亂葬崗去?”
孟肆愣了一下,“我是想要去慈云寺的啊,只不過途中順便去一片山林里幫著找件東西,并沒有去亂葬崗?!?
他怎么會去亂葬崗呢?那種地方,他也知道不能去的啊。
“肆哥,我們就是在亂葬崗救回你的!”孟銳叫了起來,幾句話急急地把他當時是個什么情況說了一遍。
孟肆臉色變了又變,他看向掛在那里的那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