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千名修士揮舞著拳頭,聲音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山呼海嘯的洪流,在鬼哭嶺上空激蕩回響!
大神子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胸腔中戾氣翻騰,恨不得立刻催動天池仙劍,將下方這些聒噪的螻蟻盡數(shù)斬滅,碾成齏粉!
然而,眼角余光瞥見那巡察使的身影,他只能將殺意死死壓在心底,不敢泄露分毫。
這時,巡察使的目光,終于緩緩轉動,落在了大神子的身上。
他面無表情,俊美無儔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邊的眉峰,細微地向上挑動了一下。
僅僅是這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以及那平靜的注視――
“轟!”
大神子感覺神魂仿佛被一柄太古神錘狠狠擊中,整個人的精神世界都劇烈地搖晃起來!
他眼前的巡察使不再是一個具體的人形,仿佛化作了一尊天道神像!僅僅是其自然散發(fā)出的威儀,就讓他道心崩潰,生出螻蟻般的渺小!
“你,可有辯解?”巡察使淡淡問道。
大神子死死咬著牙關,聲音嘶啞地開口。
“巡……巡察使大人……圣兵……圣兵之力,已在其他天路顯現(xiàn)……并未有巡察使出面干預,似乎已被默許。如今乃是亙古未有的輝煌大世,天路規(guī)則也在順應時勢,悄然變化。圣兵或許已可動用。故而,晚輩以為,晚輩并無罪責。”
“哦?”
巡察使口中發(fā)出一聲意味難明的輕咦。
下一瞬――
他那雙一直半闔著的眼眸,陡然間完全睜開!
“天路……何時準許動用圣兵了?此等規(guī)矩變更,本使……為何沒有聽聞?”
巡察使雙眸迸發(fā)出的那一縷精芒,仿佛能洞穿一切偽裝,大神子只覺自己所有的念頭都無所遁形!
“三千天路,乃人族與妖族大帝共同開辟的無上道場,為諸天萬界公認的第一試煉圣地?!毖膊焓沟穆曇羟逦仨憦卦诿恳淮缈臻g,每一個生靈的心頭,“圣力不顯,此為維系天路的鐵律!亙古以來,莫敢有違!”
他的目光如同兩柄天道之劍,穿透虛空,牢牢釘在大神子身上,語氣漸轉凌厲。
“而你,墨重樓!悍然踐踏此鐵律,私攜圣兵,更借此無上兇器,布下絕戶殺局,屠戮我太虛天路數(shù)十萬天驕俊杰,制造這血海滔天的驚世慘案!犯下如此彌天大罪,非但毫無悔過之意,竟還敢在此巧令色,百般狡辯!可見你心中魔根深種,惡念已熾,早已是無可救藥的邪魔外道!”
“我身為太虛天路巡察使,執(zhí)掌此路規(guī)則,自有不容推卸之天職!今日,本使行此天責,為這枉死的生靈,斬妖,除魔!”
“轟隆隆――!”
隨著他最后四字吐出,整片大地都為之震顫!一股代天行罰的煌煌天威,籠罩四野!
“唰――!”
大神子的臉色慘白如紙,如同抽干了所有精氣!這位執(zhí)掌規(guī)則的至高存在,竟是要拿他殺雞儆猴,立威正法!
“我不服!!”
大神子雙目陡然變得赤紅,“巡察使大人!據我所知,至少有十三條天路之上,已經有圣兵動用!那些動用圣兵的勢力至今安然無恙,未遭受任何懲戒!為何偏偏是我要接受懲罰?天路長存,圣力不絕,此乃大勢所趨,日后必將成為常態(tài)!你……你不能以此為由,獨獨將我定罪!這不公平!!”
“其他天路之事,自有他路巡察使管轄,非我職權所及?!毖膊焓沟穆曇羝届o得沒有一絲波瀾,“但在我執(zhí)掌的太虛天路之上,規(guī)則便是規(guī)則。你既公然動用圣兵,便是觸犯天規(guī)鐵律,此乃確鑿無疑之罪?!?
他略微停頓,目光略微帶著一絲緩和。
“念在你神隱門老門主太皇天的份上,本使格外開恩,給你一個保留最后體面的機會――自裁吧?!?
此一出,無異于最終判決,徹底斷絕了大神子的幻想。
“不――?。?!”大神子徹底癲狂了,滿頭黑發(fā)無風狂舞,雙目之中幾乎要噴出實質的火焰,氣息狂暴到了極點,“我不服!你這是偏私枉法,處事不公!我要上告!我要到天路神庭去控告你!讓你受到制裁!!”
他搬出了天路神庭!那是傳說中由開創(chuàng)天路的人族大帝留下,統(tǒng)御所有天路,節(jié)制一切巡察使的存在!
“呵呵?!毖膊焓沟哪樕希‖F(xiàn)出一抹清晰的笑容,那笑容卻冰冷如寒淵,“懲罰一個證據確鑿、罪大惡極的規(guī)則破壞者,難道還需要驚動神庭的大人們親自出面么?”
他緩緩抬起了那只仿佛能托起日月星辰的右手。
“既然你冥頑不靈,拒不伏法……那么,便由本使,親自送你一程吧?!?
“該死!你們都該死――?。。 ?
大神子如同失心瘋般仰天厲嘯。
“我掌握天池仙劍!我執(zhí)掌圣兵之力!誰能審判我?誰敢制裁我?巡察使又如何?擋我者,一樣斬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