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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3章 謝翊和絕筆

      湛藍的天空,遠山如黛,馬蹄踏在了山道上,姜遇棠騎著馬,心臟不知怎的,驟然被針扎了那么一下,傳來了細密的痛意。

      她的呼吸停住,本能地捂住了胸口,臉色有異,放輕了呼吸。

      “棠棠,你怎么了?”

      同行策馬的江淮安發(fā)覺,關心地問道。

      姜遇棠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種感覺,莫名感受到了哀傷。

      她說,“無礙,可能是沒歇息好吧。”

      “那咱們就騎慢點。”

      江淮安朝后抬了下手,減緩了整個隊伍的速度,慢慢打著馬前行。

      回想在苗疆種種,他對著猶笙問道。

      “小妖女,你真不打算和我一同去北冥見一見我爹娘,再回盛安嗎?”

      “不,我要陪在小姐姐的身邊?!?

      猶笙看了姜遇棠一眼。

      因為,她和整個苗疆欠了一條人命。

      答應了一個人,要永遠陪在姜遇棠的身邊。

      姜遇棠騎著馬,聽到了二人的對話,偏頭想要說不必,話語到了唇畔倏然凝結。

      在這山道上突然勒停了韁繩。

      她猛地抬目,看向了隊伍中的楚歌,捕捉到了他未掩飾好發(fā)紅的雙目。

      ——‘阿棠,珍重’,‘往前走,不必回頭’。

      那輕柔的聲線猶在耳畔。

      姜遇棠身子僵住,臉色不可思議,對著楚歌顫聲質(zhì)問道。

      “你哭什么,你只是回去接小翊,你在哭什么?”

      楚歌想到冷靜回答。

      但想到自家主子的身體狀況,想到他對自己的交代,情緒就先崩潰,泣不成聲,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謝翊和囑咐他,今后要照顧好小翊,執(zhí)掌那只可以調(diào)動北冥軍隊的令牌,帶著他的家業(yè),替他遠遠的守護好姜遇棠。

      姜遇棠看著他這個樣子,大腦轟的一聲,夾緊了馬腹,混沌朝著忘川谷趕去。

      不會的,謝淵就是替他解毒還種出了金蠶蠱,她還替謝翊和檢查了脈象,分明是康健的啊。

      他……不能騙她。

      馬蹄飛揚,重新回到了忘川谷。

      素白的玉蕊花林,萬千瑩白的花瓣在簌簌落著,如雪似云,漫天遍地的素白,像是在齊齊哀悼送別著什么人。

      顯得是那樣的荒謬。

      深處的竹樓庭院冷清安靜異常,像是籠了密不透風的悲網(wǎng),沒有任何的聲音,也不見那個不久前與她道別的男人,不祥的預感愈發(fā)強烈。

      姜遇棠的腳步沉重,臉色泛白,懷著最后一絲期冀踏足,對著堂屋內(nèi)的謝淵問。

      “他,人呢?”

      她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著,吐字極為艱難。

      謝淵像是早就預料到了她會到來,看向了旁側的竹屋,“在里面,準備入殮?!?

      入、殮,好陌生的詞。

      姜遇棠僵在了原地,如若石塑,一時之間,有些難以理解,好端端的人,為什么要入殮。

      明明苗疆的冬日一點兒也不冷,她卻在這剎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遲鈍扭頭,唇瓣發(fā)顫。

      突然恐懼踏入那間竹屋,怕真就見到那樣冰冷冷的謝翊和。

      他是那樣的厲害,那樣的無所不能,神通廣大,怎么可能會走在她的前面?

      姜遇棠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扶著門沿,忍著窒息推開了那扇屋門。

      四四方方清雅的室內(nèi),白光刺的姜遇棠的眼睛生疼,謝淵沒有撒謊,謝翊和真的在里面。

      謝翊和被更換了衣衫,身著玄色的暗紋長衫,是很久之前姜遇棠為他縫制的,只是如今的謝翊和穿來,顯得格外寬大空蕩。

      他的白發(fā)被玉冠束起,雙目緊闔著,長睫在眼瞼落下陰影,精致俊美的面龐一片青白,了無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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