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衛(wèi)瀾比上一世要更快成為九殿下的左膀右臂,但是并沒有反叛,他在等一個時機,這個時機就是趙權。
太子沒有死,而且手中還保留軍隊,蕭氏在隴右的軍隊沒有動靜,但蕭衛(wèi)瀾掌控著十萬禁軍,反而是趙權蠢蠢欲動上京。
父親和長兄也沒有任何動靜,母親宋氏那邊得到消息告訴過他,秦氏在京中不會出問題。
秦君然就這樣推演下來,她似乎明白了太子為什么沒有死了。
有人要用太子和趙奎趙權兩父子對上。
上一世的太子本來就有資本和趙權對抗,只不過死在了與九殿下的黨爭中,現(xiàn)在太子還活著,那么太子殿下依舊是那個與趙權對抗的最大阻力。
包括禁軍也是。
好大一盤棋。
秦君然忽然猛地站起來,心臟猛跳撕扯好像馬上就要跳出來了,她揪著衣襟,很是痛苦的模樣。
秦君華被嚇了一跳,趕忙扶著秦君然,“堂姐,你沒事吧?!?
秦君然心悸中絲絲縷縷都恐懼,到底誰在這背后推動一切,她發(fā)現(xiàn)即使重生也改變不了什么,她只是一個弱女子,而有人已經(jīng)早早就利用各方優(yōu)勢,讓其狗咬狗,最后坐擁漁翁之力。
難道那人也重生了...
上一世有這樣謀略的人只有一個人,而這個人現(xiàn)在在通州。
秦君然臉色白的和紙一樣把秦君華嚇壞了,趕忙喊著門外的丫鬟把府醫(yī)喊來。
“我無事...”秦君然臉頰津津,唇色發(fā)青,一點都不像是無事的模樣。
秦君華被嚇壞了,趕忙帶著秦君然在榻上休息。
宋氏聽到通報很快就來人了,也被秦君然這一副面如紙白的模樣嚇著了?!斑@是怎么了?!?
“我無事?!?
秦君然已經(jīng)聽不到宋氏說的話了,只覺得雙耳嗡嗡,她說著無事,但是氣若游絲。
他只是想到了一個恐怖的想法,裴宴在復仇,他在幫助秦酒復仇。
趙權是上輩子殺死了秦肆的兇手,蕭衛(wèi)瀾是殺死了秦酒的兇手,太子殿下死前設計過秦元承。
所有人都在一張棋局上,無法改變的棋局上。
她想不到還有誰可以為秦酒做的這種地步,就比如上一世秦酒死后的那個瘋子。
一個可以同尸體同睡十天的瘋子。
重生以來,本以為自己和裴宴沒有交集,他也發(fā)現(xiàn)了裴宴的政績沒有同上一世秦元承幫扶那樣好,也就失去了對他的警惕心。
卻忘記了他是會偽裝的。
他在朝堂上偽裝,在改變了性格的秦酒面前偽裝。
讓所以人都以為他是一個不知變通的政客。
所有人都這樣以為的。
就連重生后的秦君然也放松了警惕,忘記了上一世的權臣裴宴到底是什么瘋子。
他的不擇手段,他的不依不饒。秦酒身邊最衷心的一條狗,心甘情愿的狗,
秦酒不知道,但是秦君然看得明明白白,他就是一只偽裝到極致的狗。
一條任何人都不敢招惹的狼。
“你到底怎么了,”宋氏看著失神無法語的秦君然差點哭了起來。
“快和娘親說一句話啊?!?
秦君然看著滿目哀凄的宋氏,深吸一口氣,微微搖了搖頭,“女兒沒有事,就是最近累著了?!?
最近秦君然為了秦府的安危去了很多次將軍府和呂管事商議護衛(wèi)的事情。
宋氏輕輕拍著秦君然的胸口,“你傻啊,這些事情自然有呂良做好,你去做什么?!?
宋氏也是心疼秦君然,什么都要做到極致。
秦君然微微一笑:“無礙,都是為了母親的安危。”
府醫(yī)把脈后也說出了秦君然確實是憂思過度,沒有什么大事。
宋氏聽了之后心口才放下心來,沒事就好。
“母親可還收到姐姐的來信?!鼻鼐粏?,“姐姐最近還安全嗎?我聽君華說江南道那邊出事了。”
宋氏:“收到啊,每隔幾天就會有一份保平安的信箋。又說還會有一些特產(chǎn)從江南被信使帶來?!?
秦君然點頭,但是心中依舊疑惑,裴宴大費周章地做這些,秦酒確實什么都不知道,又是為了什么。
甚至秦酒都沒有和裴宴沒有交集。
這一世二人出了秦酒重生前有過一次交際,就在意沒有交集。
秦君然實在想不明白,裴宴到底要做什么,難道真的就是附著九皇子登上皇位,然后功成身退。
秦君然不相信,
“母親,你們下去了,我想先休息一下?!鼻鼐惶稍陂缴?,面容甚是慘白。
“好,”宋氏道,“紅袖在這里守著小姐,若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馬上過來和我說?!?
紅袖應聲點頭。
所有人都下去后,秦君然在這夏日中身體通體寒涼,若這一切都是裴宴做的,那他會對自己如何,還是會和上一世那樣嗎?
將自己困在只有她一人的屋子,黑暗的,一盞燈都沒有。
吃喝拉撒都在一間屋子,每日只有一頓飯。
因為秦酒曾經(jīng)的話,要她活著,裴宴便在秦酒死后讓自己生不如死。
秦君然渾身發(fā)抖,他不敢想象那重生的裴宴會是什么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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