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酒也就這么任由他看。
“你們做什么的?”老丈的聲音顫顫巍巍的,害怕得很,若是土匪,他這一出去就是找死了。
“路過的,討口院中水喝?!被貞哪新暢练€(wěn)沒有惡意。
討口水喝的啊,老丈還是害怕,但就憑自己也沒有辦法攔得住他們。
這群人若是想要殺人早就殺了也不會等到現在說這討口水喝。
老丈最后還是把門打開了,一群在馬上人的陰影將小屋錢的光吞噬。
把拉水桶從家里提了出去遞在孫儀手上。
孫儀被水桶分給下面人打水,水打在各自肚用的竹筒。
秦酒端著自己的水,大刀金馬地坐在屋檐下,老丈看著這個白面少年應該是這些人的小少爺。
老丈湊近少年人,猶豫了一會兒才積攢好膽子上前詢問:“小友,你們這是要去哪里?。俊?
秦酒道:“去通川縣?!?
“不行啊,不能去。”老丈看著小友面善,勸導道。
“為什么啊?”少年人一臉天真的看著老丈。
老丈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有土匪。”
秦酒笑著,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少爺:“我們去的是縣城,怎么會有土匪呢,難道官府不管嗎?”
官府啊,老丈想到官府就搖了搖頭,吞吞吐吐,想要說什么。
遠處傳來騾車的聲音,只聽見那人風風火火踹開木柵欄。
“爹!”
所有人都看過去了,來人是一個穿著驛丞灰褂子的年輕人。
手里還拿著一把刀,剛才踹開門一股氣勢洶洶的模樣,在看見十幾個壯漢后,手心都在冒汗。
但這些人都只是拿著竹筒在喝水,并沒有發(fā)生了他想象中的紅色畫面。
握著刀把的年輕人豎起眉毛:“爹,你沒事吧?!?
這兇悍樣在秦酒眾人看來很是滑稽。
“東子,你不要沖動?!?
“這些都是討口水喝的人。”
本意沒有惡意,若是被東子這樣一喝,他們暴起,他和東子定然會死在這里。
有村民偷摸在老遠處看過來,就是他們去通知東子他家來了一群人。
東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越過十幾個大漢,走進屋里,對著老爹上看下看:“老爹,你真的沒事?”
老丈搖了搖頭:“沒事,他們就是討口水喝?!?
拉過東子的手,將大刀放在桌子上,對著他搖著頭。
“沒事就好。”東子撩起褂子摸著額頭的汗水。
秦酒從包裹中拿出一錠銀子放在窗沿上,“謝過老丈的水了,我們便走了?!?
老丈看著窗口的一錠銀子,眼睛都紅了,忙握著銀子皮跑上前:“使不得,只是幾口水。”
秦酒擺了擺手:“你們也不容易,拿著吧?!?
那老丈的手抖著,在秦酒勒馬回頭的時候,喊著:“你們別去通川縣,那里有土匪。每七天土匪就要來搶一次?!?
“村子里的女兒孩子都被他們擄走了?!?
“他們有上百人,你們是打不過他們的。”
老丈也見過行俠仗義的人喊著剿匪,最后不是死在山里,就是和土匪蛇鼠一窩去了。
少年人這些人八成只有死在通川縣的。
元寶被老丈一句接著一句的話弄得臉色越發(fā)漲紅,是氣的,他看向秦酒:“大少爺,我們不是出發(fā)來剿匪的嘛,第一站就把這通川縣的給絞了!”
在元寶吼出這幾句話吼,周圍的村民圍了過來。
少年人遲到意氣風發(fā),雙目如炬。
而圍聚過來的人腿瘸的受傷的,沒有一個人是好的,還有那麻木黑色的眼睛。
村民們從最開始的害怕,開始哭著喊著,一個接著一個地說著。
“我的女兒啊,被搶了?!?
“他們殺人啊,什么人都撒謊?!?
“壯士救救我們吧?!?
哭著哭著有人把頭磕在地上,猩紅的血留在黃褐色的土地上。
“你們求他們做什么!”
“他們也是路過的,你們難道要他們去送死嗎?”
東子跑到村民們前面攔著,回頭看著秦酒他們,“你們別去通川縣剿匪,那里的土匪連縣老爺的頭都敢砍?!?
“你們去了也只有找死,通川縣已經很久沒有縣令了?!?
秦酒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通川縣不是沒有縣令,而是來的縣令都被土匪殺死了。
秦酒勒馬轉身,“你是通川縣附近的驛卒?”
“對!”東子咬著牙,“所以你們別去通川縣,那里每七天就會被打劫一次。”
“下一次就是明天了。”
“你們過去絕對會遇見。”
東子也大概明白了,這群人都聽從中間這個小少爺使喚,少爺大概心中裝天下,喊了家中的下人一起行俠仗義走天下,是天真的,也是不要命。
這種人去了通川縣就只有死,能救一個就救下一個。
秦酒身側的孫儀從懷里掏出令牌,“認識這個嗎?”
青銅令牌之上,‘秦’字赫然。
東子后退一步:“你們是秦家軍,”
村民們給秦酒一行人湊了點吃的,但還是不太夠,秦酒一行人身上的肉干。
眾人拿出了肉干混著村民們挖的野菜和家里的米煮了一大鍋菜肉粥。
一群人就在老丈的屋子外留了下來。
老丈給每個人都分了一碗菜肉湯,那些村農們捧著碗也吃得愁眉。
他們都在愁,自己的親人會不會早就死在土匪窩了。
“上個月那群土匪突然就冒了出來?!睎|子說道。
“通川縣是山南道與劍南道的交界地,民生靠著貿易也算富足。不會有人想不開上山,所以那群土匪來的很突然,對著村子就是燒殺搶掠。”
“官府的人呢?”元寶問。
東子嘆了一口氣,“官府的人根本管不了?!?
他扯了扯身上的驛卒褂子,“我之前就在官府當倉史,官府的糧倉都被搶了,我們這群人能跑的都跑了,沒跑掉的都死了?!?
說這些,東子羞愧垂著頭,自己曾經也作為官差,現在卻也是跟個流民沒什么區(qū)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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