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太子小腿呈現(xiàn)扭曲狀,定然是崴到腳了。狩獵場外的醫(yī)師趕忙尋來,將人抬在轎攆之上。
秦君燁的臉都嚇白了,周圍尖叫聲不斷,一堆侍衛(wèi)圍在太子身邊,也輪不到他關(guān)心,
圍獵場中,還剩下許多侍衛(wèi)在安撫安歇瘋了馬。
秦君燁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竄到天靈蓋。
不應(yīng)該的,他只是想給蕭衛(wèi)瀾的馬下藥,為什么全場人只有他的馬是安好的。
現(xiàn)在只要太子開始探查一定可以查出其中的不對勁。
秦君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眾多客卿還有貴勛子弟皆是質(zhì)疑地看向他。
似乎這場事故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
茶杯碎了。自然有人遞上新的茶杯。
裴宴清冷淡漠的視線收回,接過長夜遞過來的茶。
御貢給太子的茶葉確實和外面不一樣。
就是普通的池水浸泡也是甘甜鮮美。
太子并不會懷疑秦君燁,也不會懷疑蕭衛(wèi)瀾,更不會懷疑自己。
他只會懷疑自己做得還不夠細致。
……
小腿處的傷口被纏繞后,太子殿下?lián)]手,讓無關(guān)緊要的人都退下了。
一暗衛(wèi)稟報:“殿下,那些刺殺九皇子的無一人幸免?!?
“刺殺好中途突然出現(xiàn)了一批人護送九皇子?!?
“沒想到我的九弟還有點本事。”太子殿下眸光陰翳。
看來是他小瞧了,趙逸吃喝玩樂從一直都是做戲。
一個賤婢的兒子,也想登上高堂之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把那只狐貍殺了,送去九皇子府上?!?
暗衛(wèi)應(yīng)聲是。
圍獵因為馬兒瘋魔的事情就這么草草結(jié)束了。
南山寺下被女孩子香香圍攻一起的九皇子也被救了出來送回了皇子府。
那一只被太子追逐了一個時辰的狐貍也送到了太子府。
紅漆木盤上的狐貍呈現(xiàn)到趙逸身前的時候,他才知道這太子殿下因為這只狐貍摔下了馬,而這只狐貍現(xiàn)在又給了他。
狐貍的身體沒有被箭矢射中的痕跡,而是脖頸被硬生生掰斷,紅白色的血污留在漆盤上,周圍的美婢看著那盤中狐貍差點當場嘔吐,就是見多識廣的侍衛(wèi)見著那狐貍的尸體也覺得惡寒。
太子殿下根本就不是來給狐貍的,而是來給敲打的。
右肩處隱隱作痛,趙逸對著送狐貍的太監(jiān)道:“謝過大哥了,圍獵還不忘想著給我過冬送一件圍脖來?!?
趙逸撫摸著狐貍干凈的雪色尾巴。
太監(jiān)送往東西便離開了,九皇子看著這個白色狐貍,冷冷笑著。
有人在讓他露出狐貍尾巴。
……
……
秦酒于馬背上緩緩前行,孫儀瞧著少女閑適的姿態(tài),不禁問:“大小姐是要保九皇子嗎?”
這幾年的內(nèi)亂中,秦大將軍從沒有在任何一方做出暗示,不參與皇室斗爭,是現(xiàn)在慶元帝留著權(quán)勢滔天的秦家的一個緣故。
秦酒單薄的微啟,“并非,只是讓九殿下得到該有關(guān)注?!?
“被文人追捧是最無用的。”
這一次刺殺太子殿下的試探,九皇子在這場試探中受重傷是最好的結(jié)局,未來太子殿下也不會去注意到她,偏生秦酒在中間攪局。
九皇子不得不從幕后朝前走。
秦酒要的就是鷸蚌相爭,至于漁翁得利,秦酒不會讓其他漁翁得利,她會成為這個漁翁的。
九皇子在坐上帝位后,根本沒有什么可以運用的大臣,若不是邊外戰(zhàn)事過去,內(nèi)亂暫時耽擱下來,不出五年,慶廣帝也會從皇位上下來。
秦酒要讓九皇子明目張膽的爭,而不是最后名不正不順的上了帝位,以至于民間對其還存有謀逆的罪責(zé)。
秦酒起碼從華章閣的側(cè)門進去,沒有走秦府的大門,她不想被宋氏拉著問東問西,說再多這件事也已成定局。
秦君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情,秦酒對其不以為然。
休息沒有多久,孫儀就帶了一個消息是關(guān)于太子圍獵事情。
“瘋馬的事應(yīng)該是秦君燁干的,但是他同樣被當做槍使了。”
孫儀收攏手中的書信,這端午一天京都中是發(fā)生了不少事情。
“還有誰會想害太子殿下?”孫儀暫時性的想不出有誰會在春獵上動手。
秦酒拆著彩繩纏繞的粽子,“孫叔你這樣說的話,怎么會有人在長公主眼下干出刺殺的事情呢?!?
“太子知道長公主有野心,這次是刺殺本來就是一個試探,若是九皇子不慎受傷反而是最好的結(jié)果。”
孫儀,“那您讓我安排那些暗衛(wèi)?!?
秦酒笑道,“為了狗咬狗。”
孫儀啞然,大小姐現(xiàn)在是越發(fā)無法無天了,直接說大皇子和九皇子是狗。
把撥好的粽子推到孫儀身前:“孫叔吃粽子吧,這是蜜棗的?!?
孫儀的神情還是被驚著,他實在是摸不明白大小姐的脾氣。
大小姐做的事情看似荒謬但又很有道理。
……
……
蘭亭院內(nèi),秦君然走進書房,朝著身后的紅袖擺手。
紅袖立刻沒有跟進去而是關(guān)上了門,打發(fā)周圍的小廝還有婢女離開。
綠蕪手中端著吃食走過來下了一個機靈。
屋內(nèi)噼里啪啦,東西被砸碎的聲音整個院子都聽得到。
秦二小姐從來不會在外發(fā)脾氣,但是作為貼身的兩個侍女可是知道,秦二小姐不是不發(fā)脾氣,而是會忍著,忍到自己一人獨自在房間內(nèi)。
秦君然看著滿地狼藉,心頭的怨毒就像是毒蛇順腳踝爬上自己身軀。
她瘋魔的抓著自己頭發(fā)。
“秦酒,你為什么不去死!”
“為什么老天爺讓發(fā)我重生了,還要給你一次機會!”
“為什么你不去死!”
“為什么所有人都著你!”
“我也是將軍之女所有人都只知道你,憑什么!”
秦君然雙目瞳孔,血絲從白仁彌漫,她猙獰的望著天。
她重生六年,從秦酒十歲回京時重生。
她計劃六年,只要秦酒嫁娶隴右,她就有辦法成為皇子妃,她的未來會是最尊貴的女人。
她要在萬人之上,將軍之位算什么,她要做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秦君然堪稱瘋癲的話語讓門外兩個侍女心驚膽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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