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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棕烈馬踏雨疾馳,馬上的士兵高舉秦字的軍旗上系著紅飄帶,那飄帶獵獵飛揚(yáng),鮮紅熱烈。
官道上的路人紛紛避讓。
一頭戴草帽披著蓑衣的少年人也是連忙著毛驢躲開。
待那紅棕馬飛馳離去后,行人的目光還黏在那個(gè)方向,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那官兵手里的旗子系著紅繩,是捷報(bào)啊!”
“秦家軍又打了一次勝仗!”
“可謂是雙喜臨門。”
有人疑惑,“還有什么喜?”
“當(dāng)然是秦將軍嫁女,秦娘子半月前便從京都出發(fā)去了,是與那定遠(yuǎn)小將軍的婚事?!?
“秦家娘子京城第一美人,蕭小將軍英勇善戰(zhàn),十六歲便痛擊西戎三部殺他個(gè)片甲不留,英雄配美人,這不妙哉!”
那路人摸了摸胡須,很是滿意這梟雄配美人的設(shè)定。
“原來如此。”那疑惑的人露出了然的神情。
旁一雙手舉著傘的白面書生有些猶豫,好像知道什么又不敢說的模樣。
只見那毛驢蹄子踏到了他身側(cè)。
毛驢上的少年人低聲道,“我路過山南郡的時(shí)候時(shí)聽說那秦家娘子的婚隊(duì)被打劫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幾個(gè)還在議論這件美事的路人忽的愣住了。
那幾人忙道:“胡說”“小孩子插什么嘴?!薄盎逇?,晦氣!”
書生卻是眼睛一亮,也開了口,“我就是隴右道趕過來的,半月前確實(shí)出了這么一樁事,可能還沒傳到京城呢?!?
毛驢上的少年眼睛朝著眾人一眨,看吧,還有一個(gè)人也是這樣說。
幾個(gè)路人被驚的說不出話,過了一會(huì)兒,一群人繼續(xù)議論,這次主人公徹底變成了秦小姐。
少年人可沒心思聽,趕著毛驢朝前走了,書生正好奇打量毛驢,毛驢一跑,忙朝著毛驢追去,
“少年郎,等我一路!”
少年人也就是秦酒,坐在毛驢上偏頭,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個(gè)撐著傘跑過來的傻書生。
病秧子體質(zhì),哼哧哼哧跑的喘氣。
秦酒大腿夾了一下毛驢,她怕自己再不停下來,這書生要把自己跑死了。
書生撐著大腿,喘息好幾口才同秦酒說話,“少年郎,你也要去長安城嗎?”
秦酒沉默了一瞬:“走這條官道的,都是去長安城的。”
“也是哈,”書生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問道。
書生讀書讀傻了吧,秦酒心說。
書生又道:“你也是隴右人嗎?”
秦酒直說:“不是,江南道的,去京城投奔親戚?!?
書生眼睛期待:“我是從隴右進(jìn)京趕考,前面還有兩個(gè)郡到長安城,要不我們搭個(gè)伴吧?!?
秦酒沒說話,只是慢慢騎著驢走,書生瞬間懂了少年郎意思。
書生靠著毛驢走,眼神里滿是新奇,“我這一路走來,還未曾見過有人騎驢?!?
秦酒斂著眼皮,沒說話。
書生心頭癢癢,欲摸一把毛,手靠近毛驢毛驢嘴邊,它哼哧一聲,轉(zhuǎn)過頭把書生的手咬在嘴里。
書生整個(gè)人都呆了。
毛驢也就舔了一口,呸的一聲,把書生的手吐了出來。
濕漉漉的手掌滿是毛驢的口水,書生原地跳腳:“啊啊啊啊,小生的手臟了?!?
書生的聲音忽然變得又尖又細(x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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