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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升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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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升文學 > 判官 > 31、奶媽

      31、奶媽

      大東輪值很久了,也解過不少小籠,在名譜圖上排位不算太低,至少比日漸邊緣化的周煦他媽媽張碧靈要高幾位。

      但他其實并不沉穩(wěn),膽子也不大。

      每次入籠碰到一些情景,他依然會慌。唯一鍛煉得越來越好的,是表面演技。

      值得慶幸的是,他從來沒有單獨輪值過,每次入籠,都有耗子或者另外一個搭檔跟著。

      只要搭檔在,他就還是一條猛漢。

      大東默默收回抓空的右手,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抬了抬肩膀。耗子搭著的手跟著動了一下,悄聲問他:“你干嘛抬肩膀?”

      “哦,沒事?!币宦犎诉€在,大東魂回了大半。哪怕手被“人”牽著,也沒那么可怕了。他也小聲說:“我就試試你害怕不害怕。”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耗子前面是大東,后面是老毛,確實沒什么可怵的。他反問道:“別是你自己害怕了吧?”

      大東啐了他一口:“不跟你說是怕嚇著你,得虧我站第一個,咱倆要是換換位置,你現(xiàn)在估計氣都喘不過來。”

      耗子習慣了這黑皮強行裝猛的勁,無語道:“牛皮歇歇再吹?!?

      “對了,其他人都還在的吧?”大東又提高了音調(diào),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問了一句。

      這其實是典型的壯膽行為,但為了張家臉面,耗子沒有拆穿他。

      周煦、夏樵還有孫思奇都是老實孩子,陸陸續(xù)續(xù)應了一聲,很給面子。

      大東又問:“后面的人呢?”

      話音落下,他聽見了兩聲悶咳。

      謝問是個病秧子,這是眾所周知的。

      關于他那病歪歪的體質(zhì),各家上下流傳著兩種說法。

      一種說他靈相不穩(wěn)魂不定,所以體虛。

      還有一種說法是他業(yè)障太重,大煞之命,注定了身體常年抱恙,大大小小全是毛病。這樣的人是最不適合入籠的,每入一次都費神費靈,出來只會更糟糕。

      大東想想他們眼下就在籠里,覺得謝問是真的衰星。

      “行了,都跟緊了啊,丟了可沒地方找你們?!贝髺|跟著咳嗽聲說了一句。

      他們應該還在長廊里,因為漆黑一片的緣故,腳也不敢抬太高,都擦著地面走。發(fā)出拖沓的摩擦聲。

      伴隨著說話的回音,顯得空間幽深而寂靜,陰慘慘的氣氛更重了。

      大概就是因為這點,大東說完之后,其他人都沒再開口。走廊又只剩下緩慢的腳步聲,聽得多了,甚至覺得不像自己發(fā)出來的。

      聞時排在倒數(shù)第二,跟著隊伍往前走。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腳步聲上,而是在肩膀搭著的那只手上。

      其實以前夏樵害怕的時候,也會抓著他不撒手。他只當身上掛了個秤砣,除了重一點,沒別的感受。

      可這次不同。

      謝問的手明明不重,只是正常地搭著他,存在感卻很強烈。

      聞時能感覺到身后人微涼的體溫,隔著一層薄薄的t恤布料透進來。也能感覺到謝問微曲的手指瘦而長,指節(jié)握抵著他的肩骨。

      那種觸感實在微妙,聞時在黑暗里瞇了一下眼。

      他想,自己果然還是不習慣跟人長時間皮膚相觸。有點……太親近了。

      某一瞬間,他想動一動肩膀,讓謝問的手松開一些,讓那種微妙感淡一點。但他最終什么也沒動。

      也許是走廊太暗了,周圍太靜了。他任由身后那個人握著肩。

      背后又傳來幾聲低低的咳嗽,像謝問平日一樣壓在嗓子里,有點悶。

      聞時垂眸聽著,步子未停。

      又走了兩步后,他忽然剎住了腳!

      因為他肩上那只手紋絲不動……

      謝問一直在悶聲咳嗽,但搭著他的那只手卻連一絲震動都沒有。

      就好像那只手和身體是割裂的,并不相連。

      又或者,連聲音都是假的。

      聞時皺著眉,一把抓上“謝問”的手,卻抓了個空。

      肩膀上的觸感在他反應過來的瞬間消失了,咳嗽聲也戛然而止。

      “謝問?”他壓著嗓子叫了一聲。

      除了自己的回聲,沒有任何應答。

      他身后是空的,仿佛從來沒有站過謝問這個人。這一瞬閃過的念頭讓他有點不舒服,在原地怔了片刻。

      緊接著他又意識到一件事:他已經(jīng)松手停下了,但前面的孫思奇他們卻一無所覺。

      腳步聲不知什么時候也消失了,走廊里一片死寂。

      忽然,聞時背后傳來了“吱呀”一聲響,就像有人打開了一扇老舊的門。

      ……

      大東還被那只冰冷的手牽著,他一邊心想這走廊好他媽的長,一邊自我安慰道“耗子還搭著我呢,沒事”。

      為了確認對方的存在,他幾乎每走幾步就要叫一句:“耗子?”

      然后耗子會回答一句:“在呢。”

      又過了不知多久,大東忍不住說:“我腳都走酸了,還不到頭,也沒別的動靜。這籠不會就這么一直走吧,走個十天半個月的,活活耗死咱們?你說我要是這時候放個傀會怎么樣?”

      耗子的聲音又幽幽響了起來:“在呢。”

      大東:“……”

      那一刻是什么感受,實在很難形容。

      大東只覺得自己天靈蓋被劈了一道,冷汗順著發(fā)麻的頭皮就下來了。

      他想再叫一叫其他人,但嗓子仿佛卡了雞毛,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他上一秒還覺得肩膀上的手是心靈慰藉,下一秒就覺得那玩意兒怕不是想他去死!

      他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回知覺。

      右手的棉線纏得一團亂,大東匆忙扯動了幾下,然后猛地把線甩了出去。

      線的另一端仿佛有靈,帶著強勁的力道在走廊里抽了一圈,呼呼生風,抽在墻壁上啪啪作響,聽著比鞭子烈。

      很快,他手中一空,那個牽著他的東西消失不見了,搭著他的“耗子”也沒了。

      大東操著傀線一通亂掃,直到手指都酸了,才滿臉警惕地停下來。

      至此,他終于確定,走廊里除了他以外,空無一人。

      跟在后面的那幾個,早就不見了。

      他緊捏著手里的線,在原地喘著氣。正糾結自己是繼續(xù)走還是按兵不動,就在死寂中聽見了“吱呀”一聲響。

      有扇門打開了。

      大東驚了一跳,豎著耳朵想確認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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