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焚業(yè)指尖的業(yè)火,驟然熾盛了十倍不止!
“轟——!”
業(yè)火流轉(zhuǎn)下,如同怒龍咆哮,瞬間蔓延開來,將季淵周身百丈內(nèi)的空間徹底吞噬焚燒!
業(yè)火所過之處!
虛空扭曲塌陷,法則崩碎湮滅,就連季淵的身形也開始劇烈扭曲虛淡,隨時都會湮滅!
只是——
季淵卻一反常態(tài),臉上看不到任何慌亂之意,亦沒有他最擅長的低頭求饒。
從頭到尾。
他臉上都保持著那副平靜淡然的表情。
“若是,我來呢?”
在業(yè)火即將將他徹底吞噬的前一瞬,他輕輕開口,吐出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
卻清晰無比地,穿透了業(yè)火的咆哮,傳入了焚業(yè)耳中。
瞳孔驟然一縮!
他心念一動,那席卷天地的恐怖業(yè)火,瞬間凝固在了虛空之中!
從剛開始到現(xiàn)在。
那支始終抬起,懸而未決的手臂,終于緩緩放了下來。
“你,說什么?”
他緊緊盯住季淵,眼中滿是驚疑。
季淵笑了笑。
笑容依舊平靜,可眼底深處,卻仿佛有某種熾熱的東西在燃燒。
“我說,我愿意——以自身力量為媒介,接引父親大人回歸?!?
焚業(yè)沒回應(yīng)。
他目光幽深如淵,緊緊盯著季淵的臉,似乎想從對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中,找到一絲一毫說謊的可能性。
可他看到的。
卻始終是一片坦然與赤誠。
這讓他很不理解。
甚至有那么一瞬間,他差點就真的相信——季淵和七祖之間,或許真的有那么一絲真正的父子情了。
當(dāng)然。
理智告訴他,這根本不可能。
“怎么?”
季淵笑了笑,道:“我都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二伯莫非還是不信任我?”
焚業(yè)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幽幽說道:“你也到了遁世境,應(yīng)該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你承載不住無上境偉力的降臨?!?
“就算勉強成功,你也……活不下來。”
“無所謂?!?
季淵卻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里,竟真的帶著幾分傷感,幾分決絕。
“若能讓我父重現(xiàn)世間,若能讓我父子團聚一時……”
語氣一頓。
語氣一頓。
他抬頭直視焚業(yè),語氣平靜而堅定:“小侄縱九死亦無悔。”
這些話。
焚業(yè)自然是一個字都不相信的。
季淵是個什么性情,是個什么行事風(fēng)格,他太清楚了!
可……
和先前一樣。
只要七祖能回歸,他其實并不在乎季淵有沒有別的小心思,有沒有在暗中謀劃什么。
因為一旦七祖歸來,二人聯(lián)手之下,所有人皆是跳梁小丑,不足為懼,翻手可滅。
想到這里。
焚業(yè)心中終于有了決斷。
“老七的錨點,你還有多久能找到?”
“最快半年?!?
“太久了,我等不了那么久,以這群極道生靈成長的速度,也不會給我們這么久的時間!”
“那……”
季淵問道:“二伯覺得,多久合適?”
“最多,一個月!”
焚天盯著他,認真道:“這期間,你需要什么,想用什么,我都會全力支持?!?
“可……”
“屆時你敢耍什么小心機,亦或者功敗垂成——后果,你應(yīng)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