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六十七章白色身影
殷無離的目光平靜的掃過三人,那目光中沒有殺意,也沒有不屑,只有一片如同死水般的漠然。
他的實力,確實無人知曉。
雷笑傲三人的目光死死鎖住殷無離,見他依舊負手而立,周身那層詭異的無形屏障紋絲不動,仿佛對秦晚那邊的兇險置若罔聞,三人心中同時涌起一絲不解,如果眼前的這個男人真如玄霄大人所說,擁有極強的能力,卻眼睜睜看著秦晚以一敵二?這究竟是何用意?
“哼,這殷無離不知是有所顧忌還是冷血無情,但他不出手,我們也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葉孤城聲音低沉,手中長劍緩緩落地,震的地面碎石飛濺一些:“秦晚才是我們此行的主要目標,先殺了她,在想辦法對付這個怪物?!?
“撤?!崩仔Π烈宦暤秃龋种芯薷偷貦M掃,逼退了那層無形的屏障,身形瞬間暴退,葉孤城和云滄海也心領神會,劍光和拂塵同時收斂,三人化作流光,瞬間朝著一旁的戰(zhàn)斗爆射而去。
秦晚見狀,心中一沉,原本應對安倍信玄和帕德拉克這兩人詭異的攻擊便有些難對付,如今雷笑傲他們也加入了戰(zhàn)斗,局勢瞬間有所不同。
她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殷無離,從他的眼神中秦晚看出了一絲無奈感。
或許他的確有自己要顧忌的事情,否則不會只是站在那里了。
她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她都只會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她深諳一個道理,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才是底牌。
雷笑傲的巨斧帶著開天辟地的霸道之力,狠狠地朝著秦晚劈了過去,秦晚疾速側身,雖然躲過了那一巨斧,但那股霸道之力劃過了她,讓她喉嚨涌起一股腥甜。
然而,還沒等秦晚有緩和的時間,葉孤城的劍光已然落了過來,那是一道快到極致的劍氣,直指她的眉心,避無可避。
秦晚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她保持平靜,動用自己的力量,試圖擋住這致命一擊。
僅僅一個呼吸,就在葉孤城的劍要刺中時,秦晚迅速從他腰間拿下了劍柄,而葉孤城那把劍竟然直勾勾的插入了劍柄里,隨即抬腳便將葉孤城踹了出去。
還沒等她呼吸,緊接著另外三人的攻擊也一并朝著她撲來。
重陽道長看到這一幕,連忙逼退了紫檀道長想去幫秦晚,卻被紫檀道長拼命黏?。骸爸仃柪系?,我雖然實力跟你差了一些,但你想走得需要我同意才行!”
“紫檀,你!”重陽道長眼神一沉,隨即看向殷無離:“殷小子,你在那杵著當模特嗎?晚丫頭那里有危險了!快去幫忙!”
此時的秦晚,已經(jīng)拼盡全力躲過了另外三人的攻擊,靠在了一旁的墻壁上,嘴角不知何時滲出了血跡,她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跡,抬眸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五人,眼底的寒意絲毫未減。
殷無離依舊靜靜的看著秦晚那邊,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本不是這世間的凡人,而是凌駕眾生之上的存在,天道是他的軀殼,秩序是他的枷鎖,他行走于世間,必須遵從世間的法則,不能輕易插手世俗的紛爭,更不能動用那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責任。
但是,他的目光微微偏移,透過層層黑霧,落在了那道正在貪婪呼吸的清冷身影上。
看到秦晚在陣中支撐著,看到她被安倍信玄的鬼火灼傷了衣袖,看到帕德拉克的光柱逼得她節(jié)節(jié)敗退,殷無離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終于泛起了一絲漣漪。
那是不易察覺的心疼,更是一絲即將蘇醒的瘋狂。
他可以不在乎這世間的秩序,可以不在乎天道的懲罰,甚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但他不能不在乎她。
經(jīng)過上一次的業(yè)障吞噬,他的身體還沒有恢復過來,如果這時出手對付那幾個人,那自己的身體將會承受巨大的壓力,大概率自己的意識會陷入昏迷,永遠醒不過來了。
秦晚,是他漫長而孤寂的生命中,唯一的牽掛。
他在心里默默計算著,只要她沒有生命危險,他就不能出手,他必須遵守規(guī)則,否則,這世間將會因為他的干預而陷入混亂,甚至崩塌。
但是,如果…
他的目光深了深,緊緊盯著秦晚的方向,如果有那么一瞬間,她的生命受到了真正的威脅,那么,所有的規(guī)則,所有的束縛,都將被他徹底撕碎!
哪怕是逆天而行!哪怕是破壞秩序,哪怕是身死道消,魂飛魄散,他也絕不會讓任何人殺她。
他的手微微抬起,指尖輕輕顫抖了一下,仿佛壓抑著眸中即將爆發(fā)的力量。
而此時,秦晚的處境變得越來越危險,安倍信玄和帕德拉克顯然也看出來她的消耗,攻勢也變得更加猛烈,雷笑傲三人則是站在不遠處,并未動手,這樣一來,既能在殷無離趕來救人的時候攔住他,也能阻斷秦晚的退路。
安倍信玄手中的折扇猛地一擲,化作一道黑色的利刃,直刺秦晚的心臟,帕德拉克則是雙手合十,口中吟唱著古老的咒語,準備施展禁術,聯(lián)合安倍信玄給予秦晚致命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直靜立在原地的殷無離,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吞噬天地的黑暗和瘋狂!
那是一種怎樣的眼神?仿佛連時間都能冰凍,仿佛連空間都能崩塌,那是一種極致的殺意,一種被觸碰到逆鱗的瘋狂。
他知道,自己這次出手了,或許…就再也見不到眼前的清冷身影,再也不能陪她行走,再也不能默默的陪在她身邊,陪她歡喜陪她憂了。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那只一直負在身后的手緩緩抬起,指尖之上,一縷超然于世間的氣息悄然纏繞。
他動了。
哪怕是逆天而行,哪怕是萬劫不復,他也要保護秦晚的安全,將所有人抹殺。
然而,就在殷無離的指尖即將劃破虛空,那股足以令天地變色的力量即將爆發(fā)的瞬間。
“嗡。”
一聲清脆而悠揚的鐘鳴,突然從通道入口傳來。
這聲音仿佛來自遠古,又仿佛就在耳邊,帶著一股神圣,莊嚴,又令人心悸的力量。
緊接著,一道耀眼到極致的白光,如同初升的驕陽,瞬間從通道入口噴涌而出。
這光芒太過耀眼,以至于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瞇起了眼睛,即便是殷無離,也微微一怔,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道白光并沒有四散開來,而是化作一道筆直的光柱,瞬間穿透了層層空間,精準的落在了秦晚的身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