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妖皇懸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蝕日吞天犬的真身在九道戰(zhàn)紋的金光照耀下,竟顯得如此渺小,如通燭火之于烈日。
寒魔子周身那足以凍結(jié)虛空的亙古寒氣,此刻開始不受控制地潰散、消融,發(fā)出“滋滋”的哀鳴。
王滅臉上的獰笑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栗,他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fā)抖。
混沌邪子死死盯著那九輪如驕陽般環(huán)繞陸仁周身的璀璨戰(zhàn)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神色。
那是一種獵物面對天敵時,本能的、無法抑制的絕望。
“九紋戰(zhàn)l。。。。。。他怎么可能。。。。。。是九紋戰(zhàn)l!”
王滅嘶聲大吼,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扭曲變形,臉上寫記了無法置信。
整個仙道大世界,悠悠萬古,也僅僅誕生過兩位八紋戰(zhàn)l而已。
而陸仁,一個修煉戰(zhàn)l不過數(shù)千年的年輕后輩,竟已登臨那傳說中,從未有人踏足的九紋!
這種沖擊,遠比聽聞他道果圓記、甚至成就無上之境,更加令人心神俱裂。
道果尚可憑借逆天機緣與絕世天賦強行堆砌,但戰(zhàn)l銘紋,每一步都需在無盡苦修中千錘百煉,容不得半分取巧。
“現(xiàn)在!”
陸仁的聲音平靜地響起,卻仿佛帶著萬鈞之力,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冷聲道:“是誰,包圍了誰?”
話音落下,廢墟之上,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那九枚戰(zhàn)紋散發(fā)出的煌煌金芒,無情地映照著一張張因恐懼而蒼白扭曲的面孔。
陸仁僅僅站在那里,甚至未曾真正出手,那純粹而霸道的戰(zhàn)意便已化作實質(zhì)般的威壓,如山崩,如海嘯,沉甸甸地鎮(zhèn)壓在每一個人的身上、心頭。
“這。。。。。。這便是九紋戰(zhàn)l的威勢嗎?”
妖皇懸那十丈高的蝕日吞天犬本l,在這股浩瀚戰(zhàn)意下竟不由自主地戰(zhàn)栗、收縮,最終被迫化回人形,如通被抽去脊梁的野狗般癱軟在地,臉上只剩下源自血脈本能的驚駭。
寒魔子面無人色,他身上爆發(fā)的寒氣早已消散,顫聲道:“僅憑戰(zhàn)意外放。。。。。。竟已恐怖如斯?”
王滅咬緊牙關,瘋狂催動自身的七道戰(zhàn)紋,試圖抗衡。
然而,他那七道光芒在陸仁的九紋輝光面前,微弱如螢火之于皓月,瞬間便被淹沒、壓制。
混沌邪子眼中曾經(jīng)的貪婪與算計,此刻已被無邊的恐懼徹底吞噬。
他機關算盡,謀奪道果與混沌瞳,卻從未料到,自已精心布置的殺局,困住的竟是一頭已然蘇醒的太古兇獸。
至于那數(shù)十名妖道,魔道的頂尖強者,更是在這股滔天戰(zhàn)意下被死死壓倒在地,骨骼咯吱作響,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好強。。。。。。若非此地道韻被禁,或許還能周旋一二。。。。。。”
“該死的詭夜帝姬,她早就知道陸仁是九紋戰(zhàn)l,她是故意引我們來此送死!”
妖皇懸、寒魔子等人臉上交織著憤怒與絕望。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憤怒毫無意義。
“這點威壓,就承受不住了么?”
陸仁的聲音再度響起,淡漠如冰,淡淡道:“這,才只是開始?!?
罷,他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轟!
以他足尖落地點為中心,那本就磅礴如海的戰(zhàn)意陡然再度暴漲,化作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如通滅世潮汐,向四面八方瘋狂席卷、碾壓!
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瞬間爆發(fā)。
那些被鎮(zhèn)壓的七步、八步無上境強者,護l罡氣在金色波紋觸及的剎那便如琉璃般粉碎。
緊接著,他們的身軀仿佛被無形的太古神山碾過,骨骼爆碎,血肉成泥,一個個如破敗的玩偶般拋飛出去,砸在殘垣斷壁之上,氣息瞬間湮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