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顧傲霆躺在床上,越來越虛弱。
沈天予垂眸看著他,他的元神越來越淡。
如果今日不給他續(xù)命,挨到夜深,他的七魂六魄將離開身體。
茅君真人對眾人道:“雖然我們茅山一派續(xù)命術由來已久,但是像傲霆老爺子這種,大限已至的,我是第一次遇到。月圓則虧,水滿則溢,久盛必衰,老爺子這一去,顧家氣數(shù)必將大受影響。今日我和愛徒天予,布陣作法,以童男童女之血作引,汲取七陽之力,為傲霆老爺子強行續(xù)命。就像去醫(yī)院做手術一樣,再高明的醫(yī)生也不能保證手術會百分之百成功。若失敗,你們也不要怪我,只管去準備后事。若成功,皆大歡喜?!?
看到顧近舟發(fā)的視頻,顧北弦和秦野已趕了過來。
顧北弦和秦野難得異口同聲,答:“我們不怪您,不勝感激!”
茅君真人從寬袍大袖中,取出擬好的合同,一式三份,遞給顧北弦,“你們兄弟二人看完后,在最后面簽個字。”
顧北弦覺得這道長太謹慎。
他們顧家又不是不講理之人。
兄弟二人看都沒看,直接在后面簽了字。
茅君真人將他那一份,收于袖中。
他看向荊鴻,吩咐道:“你和天予帶人去北山布置吧。布置好,我?guī)О瘤蠣斪雍瓦@幫人過去,到時仙仙和荊白也要去。”
荊鴻應著。
茅君真人又看向沈天予,“仙仙和荊白的血、胎發(fā),一起帶過去?!?
沈天予頷首。
二人剛要走,白忱雪抱著小荊白來了。
元瑾之也把仙仙抱了過來。
小荊白沖仙仙咧開小嘴笑,很高興的樣子。
仙仙瞥了他一眼,漂亮的小臉表情高冷。
再面向顧傲霆時,她大大的眼睛里露出這個年紀不該有的神色,悲憫。
她沖顧傲霆啊啊幾聲。
沈天予急忙翻譯道:“仙仙說,外高祖父不怕,要勇敢,要活下去,看仙仙長大。”
顧傲霆已如油盡燈枯,虛弱得沒有力氣回話,也沒有力氣笑。
他眼里慢慢涌出碩大的淚珠。
沈天予等了會兒,見仙仙沒再說話。
他問:“你還需要翻譯嗎?”
仙仙擺了下小手。
沈天予這才敢走。
他和荊鴻去做準備。
近十一點鐘,茅君真人沐浴更衣后,過來將顧傲霆抱起。
出了門,他身形一閃,人就到了山莊之外。
此處是私家路,只顧家一棟山莊,倒也不怕被外人看到。
元慎之、秦珩、秦霄等人不會輕功,自然要開車過去。
去了還要坐直升機登山。
等他們到了山頂時,已近十一點半。
荊鴻道:“蒲團上有寫你們的名字,大家快找到各自的名字坐好。十二點鐘是一日最陽之際,我爺爺和天予要借天借地借你們的陽氣,助顧老太爺續(xù)命?!?
七人紛紛找到各自位置坐好。
仙仙和荊白則由顧近舟和墨鶴帶過來。
兩個剛滿月的小孩臉上并沒有好奇之態(tài),更沒有哭鬧。
尤其是仙仙,漂亮的小臉表情靜得出奇,好像稚嫩的身體里住著個沉靜的大人。
小荊白小手握起拳頭,仿佛沖仙仙說加油。
仙仙頭一扭,沒搭理他。
她看向白衣翩翩、俊美面容沉著的沈天予。
父女倆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茅君真人一揮佛塵,口中發(fā)出一聲沉喝:“陣起!”
盤腿而坐的秦霄秦珩等七人,頓覺天靈蓋一緊,猶如進入另一時空。
被放于陣眼上的仙仙和小荊白,額頭皆被點了鮮血。
仙仙望著小荊白,大眼睛一動不動,仿佛在說,弟弟別怕,姐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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